马车缓缓停在一栋别墅门口。
克图拉在马车上紧张了一路,双手攥着那条打了补丁的旧裙子,在她眼中,窗外的一切象是另一个世界一样。
干净又整齐的路灯,铺着花纹的石板路,马车行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,就连这片街道上的行人也是衣着体面。
一看就是伦敦的富人街区。
好不容易等到马车停下来,她松了口气,扶着车门小心翼翼地落车。
然后她看到了眼前的豪华大别墅。
三层楼高的白色建筑,大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罗马柱,柱头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。
房子的窗户是圆弧形,镶着彩色的玻璃,门口的石阶擦得一尘不染,两侧的花圃里种着不知名的花卉。
克图拉愣在原地显然没反应过来,而李昂则仰头看着这栋房子。
该死的有钱人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。
“走吧。”夏洛蒂从马车里跳了下来,丝毫没有要人搀扶的意思,“别站在门口吹风了。”
她走在最前面,先前见到过的那位老绅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,弯腰行礼,然后替她推开了大门。
别墅的内部比外面更豪华,很符合李昂前世看到过的那些贵族豪宅形象。
无论是地面上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瓷砖,还是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灯,每一样都从侧面承托出房子主人的豪气。
只不过没有预想中的女仆摆成两排的场景让李昂颇为可惜。
一眼望去,只有一两位女仆在工作,和眼前这个豪宅反而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“哦,我不喜欢有太多人照顾我,所以大部分仆人都被我辞掉了。”夏洛蒂一边走一边解释道,“现在只剩下管家先生和四个女仆。她们不住在这里,白天来,晚上回自己家。”
李昂环顾四周,确实挺冷清的,这么大的房子,连个脚步声的回音都显得空荡荡的。
“这么点女仆能忙得过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毕竟严格来说,这里就我一个人住,就连厨子也是从外面找的酒店兼职。”
“所以房间有很多。”夏洛蒂停在楼梯口,回头看着他们,“我和母亲的房间在三楼。除此之外的房间,你们可以自由挑选,都已经安排人收拾好了。”
说完她就先一步上楼了,李昂和克图拉走上二楼,随便推开了一扇房门。
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,光这一个房间,就比他在贫民窟的整个家大了好几倍。
地面铺的深色木地板,靠墙放着一张四柱床,窗边有一张书桌,桌上摆着一盏铜质台灯,旁边是一张大衣柜。
“哥哥,”克图拉小声的开口道: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“不是。”李昂摸了摸她的头,“去选个自己喜欢的房间吧。”
克图拉没有动,而是抬起头不安的看着李昂“哥哥,我能……能和你住在一起吗?就象在贫民窟里那样。”
在贫民窟里,他们只有一张床和一条毯子,两个人挤在一起取暖,那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克图拉已经不再是小孩子,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之外的东西,但有些界限,该划清的时候还是要划清。
他本想拒绝,但看到克图拉那双忐忑不安的小脸时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“只能一会儿。”李昂说,“以后你还是得一个人睡。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。”
克图拉用力地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们的行李很少,克图拉在收拾房间,李昂先一步下了楼。
那位见过一面的老管家站在楼梯口,手里端着一杯红茶,似乎在等他。
“李昂大人,”老管家微微欠身,将红茶递过来,“我是这栋别墅的管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