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尔,江南区,一条远离主干道的幽深巷弄里,藏着家私厨餐厅。
这里没有招牌,只接受熟客之间的互相介绍。
从闻庆鸟岭堪景归来之后,金民哲曾在这里宴请过一次。
但今天这里只有柳时勋,以及文化体育观光部的第一次长韩正泰。
“哎呀,柳导演真是太客气了。”韩正泰举起酒杯,满脸笑容。
“韩次长言重了。”柳时勋为他斟满了百岁酒,“我不过是运气好,在异国他乡侥幸取得了一点小成绩,但既然回到了半岛,还是需要您这样的前辈多多提携。”
气氛在一轮轮恭维中迅速升温,在聊了些关于产业政策、未来发展等不痛不痒的话题后,柳时勋看似不经意地,将话题引到了正轨上。
“韩次长啊,关于我们《kgdo》剧组申请在景福宫拍摄的事情,不知道流程走到哪一步了?
听到“景福宫”三个字,韩正泰脸上热络的笑容不变,回答却地避开了问题的内核。
“哈哈,柳导演,这部剧可是我们部门今年最关注的项目啊!”他打着哈哈。
“至于具体的行政审批流程嘛,你知道的,总是有很多繁琐的环节”
“下面的人办事效率也慢,我会帮你催一催的,催一催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官方的重视,又将皮球轻轻踢了出去,典型的官场话术。
柳时勋放下筷子,换上副关切的表情,话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:
“说起来,韩次长您在观光部也有些年头了吧?以您的资历和能力,至今还暂居次长,可真是有些屈才了。”
韩正泰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柳时勋会突然聊起自己的仕途。
他谦虚地摆了摆手,神情中却有点尴尬:“哪里哪里,能为国家服务,在什么岗位都是一样的,不敢再有他想啊。”
柳时勋却象是完全没看懂他的脸色,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我只是有些替次长您感到不平。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惋惜。
“我听说,您是共同派的顶梁柱,而您的上司李长官,却和清佤台那位女统领一样,是新国派的人。”
“唉,这派系不同,有时候做事确实是难免会有些掣肘啊。”
这一次,韩正泰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
“柳导演”韩正泰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柳时勋也不再兜圈子,他凝视着韩正泰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次长ni,您想不想更进一步?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韩正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一个电影导演,问一个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高官,想不想进步?
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“柳导演!”韩正泰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,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,“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!这种话,可不能乱说!”
他已经准备起身离席了,他觉得柳时勋要么是疯了,要么就是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,来给自己下套。
然而,柳时勋却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原地,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的反应。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柳时勋声音中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压迫感,“我只需要您帮我一个小忙,一件对您来说,可谓举手之劳的事情。”
韩正泰停住了起身的动作,狐疑地看着他。
柳时勋继续说道:“我不需要您帮我解决景福宫的麻烦,也不需要您动用任何部门的力量,我只需要您替我引见一个人。”
“引见一个人?”韩正泰皱起了眉头。
“是的。”柳时勋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,“而且这人与您是同一派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