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制止。
而槐序也很不对劲,在她讲述送信经历的时候,居然没有在看风景,而是一直盯着她,象是要从她身上看见别的什么人的影子。
那种眼神,就和当初在北坊大街分别时一样,令人难以忘怀。
这俩人就差说:‘在你不知道的时候,我们之间出了一点事。’
还有槐序的手。
他的手居然受伤了。
他怎么好象刚洗过头发?
只是送个信而已,究竟发生什么了?
仔细想想的话,明明不在同一局域的前辈和槐序,为什么会一起回来?
而且问询到底发生什么,他们也不说。
回到家以后,和父母闲谈,她就开始不停的回想这件事。
总觉得以槐序那种办事毫不拖泥带水的果断性格,一定会在今晚做点什么。
如果她只是躺在床上睡觉,说不定会错过很重要的事情。
母亲就经常教育她,人生有很多选择的机会,如果认为某个选择会走向正确,那就要毫不尤豫的抓紧,不要因尤豫而错过机会,导致往后的馀生去后悔。
因此她做了一个违背家教的决定。
今天上午刚见面,槐序为了堵住她的嘴,不让她一直在身边说话,顺手就把【夜影】的玉简丢给她,里面写着一种密文和某位不坦率的美少年留下的译文。
她装作提前睡觉,换上更方便行动的衣服,以【夜影】隐身躲过父母,悄悄蹲在槐序家门口,等着他出来。
尾随他。
机会不会等人。
尤豫只会败北。
今晚如果运气足够好,说不定就能帮到槐序,进而让关系更进一步,变成朋友!
果不其然,槐序与人交谈结束,就从家里出来。
他看了一会工匠们的成果,又突然看向她蹲着的位置,看了一会,似乎没有发现她,转身就走。
走了一段路,他又突然施展一次【夜影】,身影如水般化入夜色,没有丝毫痕迹留存。
本来以为要追丢了。
没想到槐序很快又再次现身。
她看着槐序进入旅馆,便蹲在门口等侯,之后又见他提着东西下来,一路去了警署。
然后是眼前这座幽静的小院。
夜风拂动衣袍,朱红院门高耸,满街无人,本该在夜间巡视防范邪魔的值夜人不知何踪,仅有呜呜的长风刮起地上散落的纸页。
槐序向身后瞥了一眼,站到门前。
他为本次行动做了充足的准备,使用一招方便又好用的正道手段来扫清障碍。
举报。
可能干涉到这里的几个棘手人物,都被他写下罪状,举报给警署。
初建的警署渴望有实际的事迹来证明能力,证实律法的回归可以比短暂又野蛮的习惯法时期做出更好的成绩。
有警署中那群好手的牵制,定然无人可以顾及到这处窝点。
正方便他去行动。
槐序并未解除夜影,走上去轻叩门扉。
‘笃、笃’的敲击声在夜幕中回荡。
有人在烛光里惊醒,借着器伥的光从躺椅上站起来,先去把人叫醒,五六个莽汉提着枪从屋内鱼贯而出,各处又有些精瘦的人影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今夜无云,皓月高悬。
院内摆放着一尊尊陶土的酱油缸,却只有一部分有盖子,大多都是空缸。
空气里隐约飘着一股酱味。
“怎地了?”有人自屋内走出,黧黑的大手抹抹细而狭长的眼睛,伸手抓住裤腰带往上一提,肚上的肥肉便如水浪般晃荡。
守夜的大汉没说话,指指大门。
‘笃、笃、笃……’
敲门声还未停止,门外仿佛有位很有耐心的客人,缓慢的,极有规律的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