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罗很庆幸的是,各大正神教会都具有强大的宽容性,遵循着共存和互认的原则。
虽然底层信徒愚昧又不懂事,但信仰不同的牧师和祭司们很明智。
所以也没演变成什么大规模的信仰圣战。
不然就太糟糕了。
他这个光明之火的小卒子很难置身事外。
伽罗认为宗教战争比王权战争更极端残酷,也更黑暗愚昧,是最没底线的战争之一。
“那你信他干嘛?”村长问。“这团火既不能让你们连年丰收、也不能治病救人、更没法帮助少女们分娩。大伙只有在冬季降临时才烧柴取暖。”
“火焰能驱散黑暗,阁下。”伽罗慢条斯理地说,“我是冒险者,我是来帮助人们杀怪物的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冒险者,”村长有点耳背,他大声说。
“以前这儿到处有各种怪物横行,它们从地底世界里冲上来,见到人就吃,都是些可恨的害人精啊。
“主宰的祭司们说有黑暗力量作崇。
“所以哥布尔到处偷粮食吃,溺水的人会变成水鬼,砍柴的人会遇到狼人,偷情的人会遇到石化蜥蜴——然后他们一辈子都会保持那样的动作。
“还有湖里的宁芙仙女,这个倒是好看点,但也好不到哪去……人们在那时候处境艰难,但是啊,逆境必有勇者,也就是你们。你们带来了光明纪元。”
“这是我成为冒险者的初衷,阁下。”伽罗面不改色地接受了村长的称赞,“冒险者有义务庇护人们不受邪恶力量的伤害,守卫文明边界,帮人类赶跑那些危险的生物。”
村长说:“那你能不能把科伦的害人精和黑虫子也赶跑。”
伽罗沉默片刻。
他知道科伦帝国的事情,觉得科伦统一北境是大势所趋。
因为这年头颠簸不破的真理就是兵强马壮者为王。
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?
他只是个路过的冒险者罢了。
“据我所知,科伦帝国的黑衣军团都是人类……”
“那咋啦?”
“阁下,我不杀人,也不杀精灵、矮人或者半身人这些智慧生命,他们和我们又没生殖隔离,我干嘛要去杀害别人。冒险者要恪守原则,不能插手战争。我觉得战争是人类螺旋发展的必然一环——当文明历经战争的摧残后,方能拙壮成长。”
但是村长却反驳道:“但我们信仰主宰的冒险者们听说了这些事后,可都纷纷从黑暗中折返回来,前往艾尔战场的前线去了,他们说科伦的黑虫子做了最可耻的背叛行径,违背了古老神圣的冒险者公约。”
……
伽罗带着满身的疲惫和风尘,踏入了艾尔的乡野。
这里很美丽,有潦阔的农田和村舍。
但他又饿又渴,喉咙快冒烟了,正要找个歇脚地,这些村民忽然拦住了他。
伽罗耐着性子沟通半天。
这位村长希望他接受战争的特殊委托——成为艾尔的雇佣兵,阻挡科伦帝国对周边王国的侵略。
这违反了伽罗从尼伯特那边所知道的冒险者公约。
只要佩戴冒险者徽章,就不能将剑对准同类。
冒险者要站在对抗黑暗和邪恶的最前线。
但在北境,这些好象没什么问题。
是啊,这又有什么问题呢?
无貌的大地之母都默许了一切。
他对那些参战北境冒险者的选择不做任何评价,也不对科伦那边违背公约的冒险者指手画脚。
每个人都要作出无数次人生决择。
他有他的路要走。
虽然伽罗也不知道他还能在这个糟糕的世道里坚持多久。
但他觉得不必给自己设限。
让理性来选择他握剑的手该挥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