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、没有,俺没钱的。”
伽罗觉得农夫应该私藏了什么,但那辆板车只有些烂谷子和干草。他何必去为难一个带着妻子逃难的苦命人呢。你真蠢。他暗骂。
“那我很好奇,你能回报我什么东西呢?”
农夫低头装死。象极了欠钱不还的无赖。他不想把最后家当拱手让人,哪怕冒险者帮了他。但他可以选择割掉他的一只耳朵或者切掉一根小拇指抵债……
“唉,给我些有价值的消息吧。”伽罗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。
“好的,大人。”农夫如蒙大赦,语速极快又利落地说出一大堆夹杂着北境方言的消息。
伽罗起初没听明白,最后终于听清了有价值的东西。
农夫说:“……前面有间叫做‘拾荒者’的冒险者酒馆,安全、热闹,能给人歇脚,就算没钱也能睡在马厩里。”
……
太阳消失,天色已晚。
伽罗抬头望着这家背靠城镇的酒馆,觉得来到了垃圾回收站。
面积宽阔得象是座庄园,堆放着各类杂物,废弃的风车和板车、坏掉的牛轭,破损的盾牌、数座草垛……
两旁的栅栏象是守财奴的两条骼膊,将它们紧紧抱在怀里。
入口处,有张木板刻着‘拾荒者’的单词,斜插在土地里,旁边则是公告板。
拾荒者的门前人来人往。
虽然是冒险者酒馆,但同样招待普通人。
“新来的大人,要服务吗?”脸色僵硬的酒馆马夫走过来。
“把它照顾得好一点。”伽罗从钱袋里摸出三枚莫利亚的银硬币。
马夫掂了掂那三枚银硬币,说道:“钱不够,大人,除非你想让它吃草。”
“在莫利亚是够的。”
“这里不是莫利亚。”马夫很生硬。
谁会收莫利亚的硬币?那儿穷得不象话,铸币也很吝啬,以铜为主,只混杂少量的银,成色不好,也很轻薄,在北境花都花不出去。
北境的塔林银币从来都是成色十足的。
据说莫利亚的国王用莫利亚钱雇佣别人保护他,然后那位国王就英勇地战死在安格的首都了。
伽罗咂了咂嘴,尼伯特给了他两百枚银硬币,如今仅有七十馀枚。
伽罗在夜影中依稀见到马厩里有了好几匹马儿,吃的都是精饲料。
十几名流浪汉蹲在墙角,火光隐约闪铄,在角落里煮着不知名的东西。
伽罗不想让阿卡斯吃干草,必须要喂养精饲料,比如燕麦或者粟米等谷物。
……
这是伽罗出门的第十天。
虽然能请求沿途教堂援助,但光明之火的教堂不是随时出现的,有时候就要住在某些酒馆或者某些城镇,实在没条件就得住在荒野。
他风尘仆仆,格外疲惫,迫切需要休息,阿卡斯也一样。
拾荒者是冒险者酒馆,价格更高,伽罗不得不再加了三枚莫利亚硬币,让马夫给它吃顿好的。
“好好照顾它。”伽罗重复强调。
“毋庸置疑,欢迎来到‘拾荒者’酒馆。”马夫扯出一丝微笑,象是死硬的靴底扎了根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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