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上,殷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姬发身边的六个王子。
同样是姬昌的儿子,地位的差别却如此之大。那六人跟在姬发左右,一点也不象他的弟弟,倒更象是护卫,时刻护着他的安危。
殷郊猜测,元始天尊之所以挑中姬昌来造反,是不是就是看中了他儿子多?
九十九个儿子,随便死上一半,封神榜上的名额就能凑够七分之一。
正想着,看见一股黑风正朝那六人席卷而去,风势迅猛,转眼已到近前。
殷郊身形一动,足尖轻点城垛,整个人便如一只大鸟般从城头掠下,双脚踏风,疾速俯冲。
来到六人身边时,姬叔德和姬叔义的身体已被黑风外围的吸力牢牢吸住,两人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其中一人的骼膊刚挨上黑风边缘,衣袖便被撕碎,皮肉被削掉一块,鲜血飞溅。
二人面如土色,以为今日必死无疑。
不料后衣领突然被什么人猛地抓住,下一秒,两人的身体腾空飞了出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,等他们反应过来时,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城楼之上。
“二哥,快走!”
另一边的姬叔礼和姬叔坤不约而同地推姬发向前跑,试图以血肉之躯替他挡住汹涌而来的黑风。
黑风狂啸,姬发艰难前行了几步,跟跄一下摔倒在地。
他下意识回头,只见黑风已经卷起了二位弟弟的战袍,象一头巨大的妖兽,张着血盆大口,正要将二人吞噬。
“叔礼——叔坤——”姬发目眦欲裂,嘶声大喊。
下一瞬,一道人影飞身而至。
那人稳稳落在风圈边缘,一手一个,提起两人的后领就往城楼方向甩去。
而他自己却因这一顿,后背不慎被黑风边缘扫中,一片血肉当即被削飞,鲜血淋漓。
但其实殷郊是故意让自己受伤,他得用广宏的身份获得西歧众人的好感,日后才好方便行事。
姬发看见救他两位弟弟的,正是哪咤的朋友——广宏。
昨日他们还在怀疑此人故意接近哪咤是为套取军情,今日人家便舍身相救。
姬发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,有感激,有惭愧,更多的,是深深的愧疚。
“广宏——”他担忧地喊了一声。
殷郊大喝:“快走!”
他说着,转身又来到姬叔吉和姬叔川身边。
“走!你们两个斗不过这花狐貂。”
殷郊一手拎起一人,转身朝城楼飞去。
因为殷郊这一挡,姬发挣脱了黑风的吸力,拼命朝城门狂奔而去。
魔家四将同时催动四件法宝,西岐这边竟无一人能够应对。
姜子牙眼见大势已去,只得骑着四不相匆匆败逃。
金咤、木咤借土遁逃回城中,哪咤脚踩风火轮,呼啸一声也飞了回去。
那些身怀法术的将领大多凭借各自的本事逃离了黑风局域,可普通将士却没有这样的造化。
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卷入黑风,化为齑粉,或是落入花狐貂的血盆大口。
这一战,周兵遭遇了开战以来最惨烈的一次伤亡。
士兵死了一万有馀,伤者数千,战将折了三名副将。
如果不是殷郊及时出手相救,文王的七个王子今日也难逃一死。
“多谢恩公仗义相救,请受我一拜。”
姬发带着六个弟弟,齐刷刷地向殷郊行礼。
六人的衣袍上还沾着血迹和尘土,面容疲惫,眼神里却满是真诚的感激。
哪咤正在给殷郊的后背上药,听到这话,不等殷郊开口,先阴阳怪气道:“怎么?今天不怀疑,倒来感谢了?”
他说着冷冷一哼,质问:“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在想什么,是不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