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一阵急促而沉闷的战鼓声将殷郊和哪咤从梦中惊醒。
哪咤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,翻身坐起,一边揉眼睛一边抄起身边的兵器就要往外冲。
殷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装出一副刚醒来的迷糊样子问:“是不是……开始打仗了?”
“师叔在召我们集合,我先去,你不必急,等会儿直接上城楼观战便是。”
“我还是跟你一起吧。”殷郊急忙起身穿衣。
殷郊和哪咤来到校场时,大军已在列队集合。
哪咤习惯性地往姜子牙左后方走,到了近前却发现那里被姬发占了。
哪咤往左右看了看,见第三排左边有个空位,走过去站好。
他一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,姬发是二王子,今日又是第一次随军出战,师叔把他带在身边很正常,而且自己站哪里其实都一样。
哪咤心大,殷郊却从这个简单的位置变化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昨日他其实是故意施法叫武吉听到那三个词,便是想看看姜子牙会不会怀疑哪咤,甚至太乙真人。
如今看来,这老头还真上当了。
殷郊随着哪咤站定,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的将士。
他微微侧头,低声问哪咤:“昨日你说的那六个‘姬叔’,是哪六人?”
哪咤抬手指向站在姬发身旁的六个人:“就是那六个,中间那个是二公子姬发。”
殷郊点了点头,运用天眼从后面一一扫过六人的脸。
大军集结完毕,城门大开,队伍鱼贯而出,在城外列成阵势。
对面烟尘滚滚处,魔家四将早已摆开了阵仗。
“四位便是魔家四将么?”
姜子牙骑着四不相缓缓来到阵前,微微欠身一礼,姿态谦和,以示对对手的尊重。
魔礼青踏步上前,眯起一双虎目上下打量着他:“你就是姜子牙?”
“正是鄙人。”姜子牙语气平和。
魔礼青却故意歪曲他的谦称,嗤笑道:“确实是卑鄙之人——身为商臣,不思君恩,反倒助贼造反。前日更以降雪妖法祸害百姓,致使无辜黎民受寒受累,卑鄙到了极点!”
一旁魔礼红也跟着笑道:“那个‘鄙人’,识相的快快下马授首。如若不然,一会儿我等踏平城垣,尔等俱为齑粉,到那时悔之晚矣!”
这时魔礼海纠正道:“不是那个“鄙人”,应该是那群“鄙人”才对!”
“泼贼,休要辱我丞相!”
南宫适听得心头火起,大喝一声,纵马舞刀直冲过去。
马蹄翻飞,刀光如雪,瞬间便杀到阵前。
“来得好,我这枪许久没喝过血了!”
魔礼青大步迎上,手中虎头枪一挺,“铛”的一声架住了来势汹汹的钢刀。
“这就开打了?我还想再说几句呢!”
魔礼红嘴上说着,手中方天画戟却毫不含糊地朝前捅去。
“我还没说话呢!”
魔礼寿也跨前几步,对后面那些西歧将领喊:“那群鄙人,还不速速过来送死!”
“泼贼,休得张狂!”
辛甲也挺刀冲上。
金咤、木咤、哪咤、武吉等人见对方要以多打少,哪里肯依,纷纷纵身添加战团。
城下一时间刀来枪往,杀声震天,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帷幕。
南宫适的大刀舞得似半潭秋水,寒光潋滟;魔礼青的虎头枪使得如一段寒冰,冷气森森。
辛甲的大斧劈开,恍若皓月当空洒落清辉;魔礼红的画戟翻飞,恰似金钱豹尾横扫八方。
武吉长枪飕飕,如急雨洒落残花;魔礼寿双锏凛凛,似冰山飞卷白雪。
众将都把自己的武艺发挥到极致,直杀得旭日无光、天昏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