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你跟我一起去吧!”哪咤拽了拽殷郊的袖子,眼里满是热切。
殷郊迟疑了一下,面上露出一抹尤豫:“军营重地,我一个外人……能随便进吗?”
武吉谨记姜子牙的叮嘱,当即恭躬敬敬地欠身道:“阁下既是哪咤的朋友,自是可信赖之人。若能相助西岐一臂之力,丞相必定欢迎之至。”
殷郊略作沉吟,随即拱手笑道:“那我就叼扰了。”
三人并肩往军营方向走去。夕阳西斜,半边天空被染成浓烈的橘红,馀晖洒在西岐城的青石板路上,将整条街巷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橙色。
路上,哪咤悄悄落后几步,和武吉拉开了些距离,又伸手柄殷郊往自己这边拽了拽,压低声音道:“你师父是西岐细作这事……要不要告诉我师叔?”
殷郊微微摇了摇头:“师父没交代过,还是先保密。等时机成熟了,他自会来开口。”
哪咤点点头:“听你的。”
武吉走在前方三五步远的位置,耳朵一直支棱着,拼命想要捕捉身后两人的嘀咕声。
可惜隔了几步路,晚风又大,只隐隐约约听见“细作”“师父”“保密”几个字眼零星飘过来,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,脚步也顿了一顿,却没敢回头。
……
三人一路来到军营。
哪咤领着殷郊进了大帐,大大方方地向姜子牙介绍:“师叔,这是我老大,广宏,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殷郊整了整衣襟,郑重向姜子牙行了一礼:“见过丞相!”
姜子牙坐在案后,抬手虚扶了一下:“不必多礼,请入座。”
“多谢丞相。”
殷郊拱手致谢,走到旁边一处空位,端正跪坐下来。
哪咤跟了过来,挨着他坐下,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。
姜子牙目光温和地看过来,不紧不慢地问道:“听说道友来自朝歌,不知在朝歌做何营生?”
殷郊答道:“寻常百姓罢了。只是少时侥幸遇到一位世外高人,蒙他青眼收作弟子,学了些粗浅道术。丞相叫我广宏便是。”
姜子牙微微颔首:“茫茫人海,广宏能与哪咤结为知己,今日又来到西岐,可见缘分之深。不知可愿与哪咤一道,为西岐效力?”
话音刚落,哪咤也转过头来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殷郊,满脸希冀。
殷郊略带歉意地笑了笑,拱手道:“师门有训,不得入仕。晚辈此次前来,只是想看看哪咤,待几日便要回去了,还望丞相见谅。”
姜子牙大方地摆了摆手,神色间并无不悦:“无妨!我虽有惜才之心,却也不好叫你违背师命。明日这边恐有一场大战,我无暇招待,哪咤也需随我应战,广宏莫觉得我是有意轻待就好。”
殷郊忙道:“是我来得不巧,丞相只管去忙便是。”
顿了顿,又道,“明日……我可否去城头观战?徜若阵上有需要,晚辈既然遇上了,也愿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姜子牙眼睛微微一亮,点头道:“那自然求之不得。”
“那晚辈先告辞了。”
哪咤站起身来,热络道:“你今日刚来,肯定没地方住,去我帐中歇息吧!”
姜子牙也含笑道:“不必见外,今夜便留在营中。”
“那……叼扰了。”
姜子牙吩咐哪咤先带广宏下去安顿。
二人前脚刚出帐门,金咤便迫不及待地说道:“师叔,您怎可留他在营里?万一是个细作。
姬发也皱起眉头,不赞同地附和道:“明日即将大战,此人来路不明,确实不宜留在营中。”
姜子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不急不慢道:“就是因为来路不明,留在身边才最安全。放心,有哪咤在,他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金咤仍不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