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几日,魔家四将率兵抵达西歧山。
殷郊携鲁雄出营迎接。
远远望去,只见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开过来,旌旗蔽日,尘土飞扬。
为首四人皆是步行,身躯高大得令人咋舌,每一个都有二丈四尺,换算成后世尺寸,足足八米有馀。
他们走在队伍最前方,像四座移动的山丘,几乎将身后的旌旗与兵卒完全遮住,只隐约听得见军靴踏地的沉闷声响。
四兄弟的身体分别是白、青、红、绿四色,身披厚重的甲胄,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每走一步,甲叶相撞,发出铿锵之声。
魔礼青手中执一柄青云剑,剑身隐隐有风雷纹路;
魔礼红怀抱混元伞,伞面绣着日月星辰;
魔礼海肩挎碧玉琵琶,琴弦在风中微微颤动;
魔礼寿掌中托着一只毛茸茸的花狐貂,小东西圆眼竖耳,甚是可爱,与四位大汉的威猛形成了奇异的反差。
不多时,四人已行至营门前。
为首魔礼青驻足而立,低头俯视眼前两个小个子,最高的那个也不过刚及他的大腿根。
他目光来回扫了两下,问道:“哪位是国师?哪位是鲁将军?”
“我是国师。”
殷郊仰起头回答。
他真实身高足有两米,可如今他顶着曹操的模样,只有一米六出头。
在这尊八米巨人面前,他觉得自己象一只仰头望天的宠物狗,这种感觉实在古怪。
“你是国师?”
魔礼青眯起眼睛,目光在殷郊矮小且称不上俊美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。
他身后的魔礼红、魔礼海、魔礼寿也垂眼看来,嘴角微撇,神色各异,却都带着几分不屑。
殷郊不动声色,只淡淡问道:“有何问题?”
“没有!”
魔礼青正了正神色,“就是觉得……有些意外罢了。”
说罢,他弯下腰,双手抱拳,躬身一礼:“佳梦关魔家四将,拜见国师。”
身后三人同时弯腰,齐声道:“拜见国师!”
四人这一弯腰,宛如四座大山同时倾轧下来,在巨大的阴影笼罩下,寻常人怕是早已两腿发软,站都站不稳了。
四人明面上是行礼,实则想给这位其貌不扬的国师一个下马威。
然而国师非但没有腿软,连脚步都不曾挪动半分。
他神色如常,目光平静,甚至嘴角还微微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只缓缓抬了抬手:“免礼。”
他说完转头看向鲁雄:“四位将军既已到来,你便回朝歌请罪去吧。”
“末将遵令!”
鲁雄早已打点好行装,躬身领命,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兵,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朝朝歌方向去了。
殷郊又转向魔家四将,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:“四位将军一路辛苦,且先休息两日,了解一下当前军情,才好对敌。”
魔礼青摆了摆手,那手掌张开便如一面蒲扇,带起一阵风:“我等在路上已了解清楚,无需休息。让将士们扎下营寨,明日便可去叫阵。”
殷郊点了点头:“那此处便交给四位将军了。我上回受伤尚未痊愈,还需闭关一段时日,期间四位若需要帮助,可直接给陛下送信,我自然便知晓了。”
四人正暗自嫌这位国师会在战事中指手画脚,一听他要闭关,登时如释重负,忙拱手相送。
“国师慢走,好好调养。”
魔礼青挺起胸膛,语气十分自信,“待你出关之时,我四人定然已拿下西歧城。”
“如此自然最好。告辞!”
殷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施展乘风术离开。
魔礼红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嘀咕道:“他那个笑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