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,那国师是不是有问题?”
一个年轻士兵压低声音,跟身旁的同袍嘀咕,“这么热的天,不让咱们淋雨,还给发什么棉衣、干柴,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另一个老兵抹了把脸上的汗,苦笑道:“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儿,又闷又热,要是能冲出去洗个澡,那该多畅快!”
帐中士兵纷纷点头,眼巴巴地望着帐帘缝隙中透进来的雨丝,个个眼中满是渴望。
旁边的大帐里,鲁雄、费仲、尤浑三人也正热得坐立不安。
费仲肥硕的身躯被汗水浸得油光发亮,不住地拿袖子扇风,口中骂骂咧咧。
“不管了!”
费仲猛地站起来,一把扯下外衣,“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,今日非得淋个痛快不可!”
说罢,他掀开帐帘,一头扎进了雨幕中。
鲁雄在帐内急得直喊:“费仲!你敢违背国师的命令,不要命了吗?”
费仲在雨中张开双臂,仰面朝天,任凭雨水浇透了全身,畅快地大笑起来:“他又不是主将,发的什么命令?将军,尤浑,你们也出来吧!这雨淋着实在太畅快了!”
尤浑坐在帐中,尤豫了一瞬,到底抵挡不住那清凉雨水的诱惑,也脱下外衣冲了出去。
附近营帐的士兵听见两位监军的笑声,探头一看,见他们都在雨中嬉戏,哪里还忍得住?
“监军大人都去了,咱们还等什么?”
“法不责众!走,淋雨去!”
一时间,各个营帐的士兵蜂拥而出,欢呼着冲进雨里。
清凉的雨水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和燥热,每个人都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。
鲁雄站在帐中,连声呵斥,却哪里还管得住?
雨水越来越密,越来越凉。
起初众人只觉得凉快,可过了半个时辰,那雨水渐渐变得冰冷刺骨,打在皮肤上仿佛针扎一般。
半空中,白色的雪花飘飘荡荡,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。
八月飞雪!
众人衣物早已湿透,寒气通过肌肤直浸骨髓。他们慌忙跑回帐中,却依旧冷得牙齿打颤、浑身发抖,缩成一团。
这时才有人想起国师发的棉衣和干柴,赶忙七手八脚地扒下湿透的衣衫,哆哆嗦嗦地将棉衣裹在身上,又手忙脚乱地点起干柴取暖。
可那寒气已经入了骨,棉衣再厚,也驱不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帐外,大雪纷纷扬扬,越下越紧,天地间一片苍茫,万物寂静,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。
…………
西岐山上,姜子牙负手站在土台上,望着山下那片银装素裹中隐约可见的商军营地,一言不发。
雪花落在他肩头,须臾间便积了薄薄一层。
大雪下了一天后,姜子牙撤去作法,天上乌云散去,现出红日。
积雪在短时间全化成冰水,往下面的山凹汇聚。
姜子牙再次作法,狂风低温加之冰水,霎时把岐山冻成一片汪洋。
看时候差不多了,姜子牙吩咐南宫适和武吉:“带刀斧手下山,进商营取首级。”
…………
商营这边,虽有殷郊提前做了准备,但因费仲、尤浑二人带头违抗命令,结果不少士兵跟着淋了雨,风寒在军中悄然蔓延开来。
冻死的人倒没几个,但多数士兵已是头痛发热、四肢乏力,几乎丧失了战斗的能力。
好在南宫适二人带来的人马并不多,双方混战了一场,彼此都没讨到什么便宜。
殷郊在这时现身中军帐,听罢鲁雄的汇报,当即唤费仲、尤浑前来问责。
二人也知自己贪图一时痛快闯下了大祸,再不敢逞强,只伏在地上连连求饶。
“国师,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