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说我涂山氏的先祖,原是女娲娘娘座下的九尾天狐。娘娘造出人类后,便命先祖下界,与凡人繁衍血脉。”
清晨的阳光照进窗口,涂山妶倚在殷郊身上,给他讲述这段古老往事。
“只因世代与其他种族交配繁衍,九尾天狐的血脉不断被稀释,有时候两三代才能出一只。在我之前,涂山氏已经整整三代不曾诞下九尾天狐了。”
殷郊疑惑道:“那你应该是你们家的香饽饽才对,你母亲怎么舍得让你去给大禹续弦?”
涂山妶轻轻一笑,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:“大禹创建夏朝后,意图分裂青丘。母亲想让我对大禹使魅惑之术,好叫他改变主意。”
“他想怎么分裂青丘?”殷郊问。
涂山妶道:“当年大禹能当上天下共主,全仗我涂山氏鼎力相助,后来又是靠涂山氏,才平定了三苗作乱。他忌惮青丘实力,便强令我们分家,将纯狐、有苏两部强行迁往遥远的北地,那两部如今的境况,比青丘这边还要凄惨得多。”
殷郊恍然,嗤笑一声:“这是卸磨杀驴啊!”
他顿了顿,忽然侧过脸看她,目光带着几分探究:“你母亲现在把你嫁给我,也是攀附权贵的意思咯?”
说起这个,涂山妶微微蹙眉,有些不确定地摇了摇头:“她若真想攀附女娲娘娘,便不会把山海图给你,更不会试图借你之手打开结界。”
殷郊又问:“那是想攀附殷商王朝,振兴涂山氏?”
涂山妶又摇头,神色越发迷茫:“感觉也不是。她知道女娲娘娘想兴周灭商,若真想攀附权贵,该去攀附西岐才是。”
她沉默片刻,低声猜测:“或许……她只是单纯地想利用你打开结界,让天下大乱。”
“为何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女娲娘娘的弟子。而山海图又是用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仿制而来,或许只有与女娲娘娘有关系之人,才能打开结界吧?”
殷郊没接话,心里却暗暗道:可我根本不是女娲娘娘弟子,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,看来这个结界,是打不开了。
想到这种可能,他心中略有些失望。
封神世界的设置里,圣人之下皆如蝼蚁。
自己虽已是半圣,却根本无法与女娲、元始天尊抗衡。
而从半圣到圣人的那道天堑,光靠救人奖励的那点法力,简直是杯水车薪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他想保命,唯今只剩下三条路——
要么尽快集满百点人皇之气,开启人皇护体功能;
要么挺而走险,打开山海结界,吸取上古妖兽的功力,或许能一举进阶圣人境界。
再就是寄托系统,再得到一枚九转还魂丹。
等自己进阶圣人境,若能设法与通天教主联手,加之诛仙阵、万仙阵,打败太上老君、元始天尊和西方二圣,应当不是难事。
至于那位藏在幕后的终极大佬鸿钧老祖,殷郊压根没考虑过他。
不是没把他放在眼里,而是根本放不下——那位的身量太大了,大到连想一想都觉得沉重。
真走到那一步,是死是活,只能看那位大佬的心情了。
殷郊沉吟片刻,脑子里又转过一个念头:改天得空了,或许可以把九鼎拿来研究一番,看能不能从中窥出开启结界的门道。
“殿下,”
涂山妶忽然轻声问,“你不会真的想开启结界吧?”
“没有。”
殷郊面不改色,“我只是问问。”
他掀开被子起身:“鲁雄的兵马应该快到西岐了,我得出去办事。”
走到衣柜前,从里面翻出两套衣裳,一套自己利落地穿好,另一套随手丢给涂山妶:“先穿上。”
涂山妶接过衣服,随意往身上一套,衣袍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