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过来这么多年,一直都是殷郊在戏耍、欺骗别人。
从广成子、赤精子,到纣王、石矶、哪咤、太乙真人。
他仗着手中剧本和系统傍身,只当这些人是纸片人,由他随意哄骗,从没吃过半点亏。
可如今,他竟然被一只狐狸精蒙骗了?
他心心念念想找的苏妲己,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?
更过分的是,她还把自己的清白给骗走了?
“你大胆!”
殷郊这一声怒喝多少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。
他抬手指着榻边慵懒倚靠的涂山妶:“师父让你待在纣王身边迷惑他,你竟敢违抗师父法旨,该当何罪?”
因为表演得太用力,他连指节都在微微颤斗。
涂山妶却半点不怕,反倒盈盈起身,握住他那只颤斗的手,娇声道:“纣王身边不是有喜媚和玉儿么?我跟了殿下,一样是为娘娘办事呀。”
既然已经摊牌,她彻底不装了,完全恢复狐狸精的狐媚本性。
“那能一样吗?”
殷郊甩开她的手,脸色铁青,“就是因为少了你吹枕边风,我才会被废除太子之位!现在我权柄尽失,商周大战已经开启,还如何帮助西岐?”
涂山妶嘟了嘟嘴,委屈道:“殿下当时分明可以取而代之,却主动交出王印……这会儿倒怪起我了。”
“你明知我是来干什么的!”
殷郊义正词严地质问,“这能取代吗?我要取代了他,那不成我被西岐讨伐了?最后的亡国之君不就变成我了?”
涂山妶眨了眨眼,认真道:“殿下英明神武,您若成为大王,西岐就不会起兵。天下在您治理下,一定四海升平、政通人和,百姓安居乐业,这样不是很好吗?”
殷郊冷哼一声:“不打仗,封神榜那么多人头去哪里找?”
涂山妶道:“可以公开招募呀!那些资质一般、成不了大仙的人,说不定争着想上榜呢!还有那些凡人,多少人做梦都想飞升成神,何必非要用杀人的法子来封神位?”
涂山妶这话其实没毛病。
上榜就好比考公,那些家里没矿又没门路的人,每年有多少人挤破头想上岸还上不了。
这个世界也一样,上天封神虽然要受昊天管束,但如果昊天公开招募,应招之人肯定不会少。
不过涂山妶不知道的是,封神榜不只是为昊天招聘神位这么简单。
涂山妶又粘到殷郊身上,自顾自地说:“当年纣王题诗亵读娘娘,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罪。恕我说句大不敬的话,娘娘如此作为,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。
她想惩罚纣王,直接扶殿下上位不就好了?再说了,纣王在我来之前,其实也没那么昏聩,顶多是有点好色,可自古以来,哪个君王不好色?”
“你果然胆大包天,竟敢编排起女娲娘娘来了。”
殷郊垂眼看着她,声音听不出喜怒,心里对涂山妶的说法却十分认同。
但他又不确定,涂山妶说这些话,是故意试探,还是真心这么想?
涂山妶忙解释道:“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,绝对没有对娘娘不敬的意思。”
“行了,不必多言。”
殷郊话锋一转:“妲己的尸身在何处?”
涂山妶道:“在青丘密室冰封着呢!”
她说着坐起身,神情多了几分戒备,抬眼看他:“殿下打听她作甚?难不成还想让她回来伺候纣王?”
“不,我要让你去伺候父王。”
殷郊挑起涂山妶的下巴,目光幽深,似笑非笑地试探道:“你有如此美貌,何必借用妲己的身体?明日我把你引荐给父王吧?”
“我不去。”
涂山妶美目里腾地窜出怒火来,声音也冷了下去:“我已经是殿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