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天数,哪咤迟疑了,从前他杀死彩云碧云,师父就说是天数,还有敖丙李艮,也说是天数。
可他们有做恶事吗?
敖丙李艮他不知,但彩云碧云只是跟着石矶采药,不说恶事,连恶语可能都没说过。
第一个被误杀应该算是天数,另一个却是实打实被自己活活打死。
难道故意杀人也是天数?
哪咤眉头皱成一团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他想了很久,抬起头望着殷郊,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迷茫:“什么是天数?”
殷郊没有回答他,而是问:“你师父没跟你说过?”
哪咤摇头:“师父总说天数,却从未解释过天数是什么。”
“那你回去问你师父。”
“不行。”
哪咤把脑袋摇得更坚决了:“我还没策反你,不能回去。”
“可以回去了!”
殷郊伸手摸了摸他脑袋,“你师父哄你的,其实我早就是西歧内应,不信你回去问他。”
“真的?”
哪咤猛地瞪大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又惊又喜地看着殷郊,见对方认真地点了点头,又追问道:“那师父为什么还要叫我来策反你?”
殷郊收回手,语气平静而温和:“你师父觉得你杀心太重,想让我代为教导。现在看来,你已经懂得明辨是非,区分善恶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回去还杀不杀你爹了?”
哪咤沉默一瞬,摇头:“师父说得对,杀了他娘会伤心,我已经让娘伤心过一次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说着,眼神里又燃起桀骜的火焰,“我还是要用九龙神火罩和他的玲胧宝塔比一比,看看到底谁的法宝厉害,叫他也感受一下被火烧的滋味儿,等他求饶,我就饶了他。”
果然,反骨仔是没那么容易改邪归正的。
殷郊笑了笑:“我也很想知道,完了告诉我一声,到底哪个更厉害。”
哪咤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不劝我?”
“劝你作甚?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,要有自己的想法主见,不能人云亦云,那就成了学舌鹦鹉,也不能别人叫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,那就成了提线木偶。”
哪咤认真听着,一边点头:“太子说得对。”
“行了,回去吧!将来再告诉我天数到底是什么。”殷郊挥了挥手,打发他走。
“可是……”
哪咤忽然扭捏起来,两只手绞在一起,脚尖在地面蹭着,“我还想和老大玩几天。”
他抬起头,满含期望地看着敖丙,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孩子才有的、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欢。
敖丙看了看他,又看向殷郊:“我答应带他去北海玩。”
“去吧去吧!答应的事就要做到,不能食言而肥。”
“耶!”
哪咤高兴得一下子从榻上蹦了起来,拉起敖丙的手就往外拽,嘴里嚷着:“走走走,现在就出发!我等不及了!”
敖丙被他拽得跟跄了一下,却也没有挣开。
殷郊目送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穿过院子,跨出院门,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,嘴角不禁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,随即起身更衣,又变做曹操模样,准备去早朝露个脸。
…………
崇城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到朝歌,崇侯虎父子今日也回来了。
二人一早就来向纣王负荆请罪。
纣王知道这是儿子的诱敌深入之计,并没有责怪二人,只装模作样训斥了几句,算是惩罚。
比干了解完事情始末,也觉得此非战之罪。
毕竟谁能料到亲兄弟会背叛。
不过比干对国师的能力还是有些怀疑,国师既然能从战场上救人,为何不能帮助北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