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哪咤拎着伯邑考,一路风驰电掣飞回东宫,刚落定就看到殿前多了几个人,有男有女,正围着那名家臣询问。
哪咤耳朵尖,远远听见那家臣在说“太子殿下出宫了”“小的也不清楚去了哪里”之类的话。
哪咤拉着伯邑考大摇大摆走过去,昂着头叫那家臣:“那个谁,人我给你救回来了!”
众人闻声回头。
那家臣一见哪咤和伯邑考,登时喜出望外,小跑迎上来,深深一揖:“小公子好本事!在下替殿下谢谢您了!”
“好说好说!”
哪咤依旧昂着脑袋,潇洒地摆了摆手,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去:“小意思,小意思!救个人嘛,对我来说——”
“哪咤小儿!”
一声怒喝从天而降,象一记惊雷炸响在耳边。
哪咤浑身一哆嗦,后半句“跟玩儿似的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。
他僵在原地,脖子象是生了锈,一格一格地转过去。
石矶正站在三步之外,一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,脸上的表情象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。
晨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,衬着那张铁青的脸,活象一尊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煞神。
“啊!!!”
哪咤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猛地往后弹射三步,速度比方才踩风火轮还快。
他指着石矶,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、你、你、你怎么在这儿?”
石矶几步上前提起哪咤一只耳朵,力道半点不含糊,哪咤只觉得耳朵象是被人用铁钳夹住了,疼得龇牙咧嘴,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“真是冤家路窄啊!”
石矶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,“今日总算落我手里了!”
“救命!救命!师父救命啊!”
哪咤扑腾着手脚,象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,左挣右扎,可石矶的手稳如磐石,任凭他怎么折腾都脱不开身。
“你杀我徒儿,今日我要为他二人报仇!”石矶声音冷得象冰窖里刮出的风。
她手中寒光一闪,太阿剑凭空显现,剑锋直指哪咤心口。
“娘娘,切莫冲动!”
一道身影掠过来拦住石矶的剑,“他是师父的客人,师父不在,你怎可擅自将人杀死?”
出来阻拦的是敖丙,他倒不是可怜哪咤,只是因为殷郊。
伯邑考也伸手横在剑前:“这位……姑娘,请先息怒,什么事待殿下回来再说。”
石矶瞥了伯邑考一眼,看向敖丙,稍稍收敛了一些杀气。
哪咤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虽然不知道敖丙口中的师父是谁,但看这两人都站在东宫殿前,料想那个“师父”八成就是殷郊。
想到这儿,他赶紧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:“对啊对啊,我是太子请来的!太子是我好朋友,你不能随便把我杀了。”
他不说还好,这一开口,石矶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蹭地窜了上来。
“太子的朋友又如何?我要杀你,何须他点头?”
说着,她手腕一翻,剑锋又要往前送。
见石矶还要动手,敖丙急忙亮出画戟,戟尖斜斜架住太阿剑。
“娘娘冷静,一切待师父回来再说,若因他一条命误了师父大事,你如何对得起他救命之恩。”
提起殷郊的恩情,石矶终于冷静下来,施法定住哪咤,哼道:“且再多留你片刻。”
哪咤知道殷郊回来自己就肯定死不了,胆子也大了几分,他试探着开口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语气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讨好:“你不是在骷髅山吗?怎么会在这里?还有什么救命之恩?是太子救了你吗?”
当日石矶明明被师父的九龙神火罩罩住,竟然没死,莫非真是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