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姜桓楚、姬昌、鄂崇禹、崇侯虎抵达朝歌。
四人一进城就听说了姜后冤死一事,约定一起上奏折为姜后伸冤。
“姜桓楚,你知罪么?”
不等四人递上奏折,纣王就先问罪。
按他预测,姜桓楚此时必定喊冤,接着陈诉他如何忠君,如何本分,如何被人陷害。
若是这般,便可依爱妃建议,先将其收押。
谁料姜桓楚根本没按纣王设想出牌,上来便痛斥他宠信妖妃,炮烙忠良,还险些自绝宗嗣。
而后又搬出先王,以老臣身份教导纣王该如何为君。
纣王越听火气越大,怒骂:“老逆贼,命女弑君,意图纂位,罪恶如山,今反饰词强辩,希图漏网!来人,将老逆贼拿出午门,碎醢其尸,以正国法。”
“陛下,东伯候世代效忠殷商,怎可能有此大逆不道想法,还望明察!”
其他三人忙替姜桓楚求情。
“来人,将四人全拿出午门!”
纣王根本不听,厉声喝道。
“陛下且慢!”
不等众臣求情,妲己最先开口:“陛下乱杀朝臣,天下人又该骂臣妾妖妃了。”
“御妻何出此言?”
纣王一秒转变脸色,和声道:“此事与你何干?”
纣王已经封妲己为后,故称御妻。
妲己道:“姜后之死,臣妾获益最大,世人必认为是臣妾陷害姜后。今日陛下又不分青红皂白杀害四臣,臣妾这妖妃头衔怕不是要坐实了。”
纣王道:“御妻深居宫中,如何能陷害她?此事与你无半点关系。”
妲己道:“陛下疼爱臣妾,故而相信,他人却不信。陛下不是命尤浑重查此案么?何不叫他来问问,若真是姜桓楚,罪证确凿,他还有何话说?若不是他,也不好滥杀无辜。”
纣王得妲己提醒,才想起自己前几日命尤浑重查此案。
他的本意是揪出暗藏的其他同党,可不是给姜桓楚洗刷冤屈的。
不过尤浑当懂孤的意思,索性叫来走个过场,好叫众臣心服口服。
“来人,宣尤浑!”
尤浑很快被叫来。
这些日子他依照妲己的意思,准确说是殷郊的意思,已经把案件梳理清楚。
“启禀陛下,那刺客名姜环,五年前确实是东伯侯府上家将。”尤浑禀道。
“果是老匹夫谋害孤,来人,速将老匹夫拉出午门枭首!”
不等尤浑把话说完,纣王就急着处决姜桓楚。
“陛下,姜环叛离姜家已有五年,他犯下之事岂能再扣老臣头上?”
姜桓楚大喊冤枉。
姬昌跟着讲道理:“东伯侯驻守东鲁,几十年来未曾有过僭越之举,如何会弑君谋逆?还望陛下明察。”
“望陛下明察!”崇侯虎只是象征性地附和一句。
纣王冷笑:“明察?尤浑乃太子推荐,如今罪证确凿,尔等还有何冤?”
他说完看向殷郊:“太子,你说呢?”
殷郊气定神闲出列,打马虎眼:“尤大夫乃父王器重之能臣,儿臣相信他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这话不禁让众臣失望摇头,往日那个一腔正气的太子何时变得如此谄媚圆滑?
东伯侯更是满腹失望地看着太子:“你忘了你母之死么?忘了昏君是如何对你兄弟二人?尤浑结党营私,收受钱财,如何便成能臣了?你为了荣华富贵,便可出卖自己的良心么?”
殷郊任由他骂,既不辩驳,也不看他,好似没听见一样。
纣王对这样的太子十分满意,夸赞道:“还是太子明事理。”
又看向姬昌三人:“你三人屡屡为逆贼求情,必是与他同谋,来人,一起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