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话音落下,整个四合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冰冷的现实压在每一户人家心头,没人愿意开口接话。
这年头物资紧俏,票证紧缺,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,顿顿精打细算,窝头咸菜凑一餐是常态,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苦经,谁又有多馀的馀力去同情旁人、帮扶旁人?
沉闷的气氛笼罩全院,众人面色各异,要么低头沉默,要么面露为难,谁都不愿率先打破这份安静。
一旁的刘海中心思活络,一双老眼暗暗打量着不远处的李文东。
如今李文东身居高位,手握实权,是整个四九城举足轻重的大人物,更是院里所有人都需要巴结讨好的存在。
刘海中素来功利世故,一心想要在李文东面前好好表现,刷一波好感,借着这次全院大会的机会博取青睐,日后也好沾些好处。
念头一转,刘海中立刻往前站了半步,清了清嗓子,率先打破僵局,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附和的意味开口。
“一大爷说得在理,贾家如今落到这般境地,确实可怜。依我看,实在不行,咱们院里各家凑一凑,多少捐点东西、帮衬一把,邻里邻居的,不能眼睁睁看着贾家彻底垮掉。”
这话一出,全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刘海中身上,有人暗自鄙夷他刻意讨好的心思,有人面无表情冷眼旁观,谁都清楚刘海中打的什么算盘。
人群之中,易中海浑身紧绷,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浓郁的怨毒与恨意,死死盯着李文东和人群沉默的秦淮茹,目光阴鸷刺骨,仿佛藏着淬毒的尖刀。
他儿子易晓天至今下落不明,杳无音信。
从孩子失踪的那天起,易中海心底就死死认定,这件事绝对和李文东、秦淮茹脱不了干系。
只是他没有半点实质证据,对方权势滔天、实力深不可测,他根本不敢公然发难,只能把所有怨恨都压在心底。
这些日子以来,易中海象是丢了魂魄一般,整日活在煎熬与猜忌之中。
只要一闲下来,他就风雨无阻往派出所、公安局来回奔波,一遍遍追问案件调查进度,苦苦哀求工作人员帮忙寻人。
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正在调查的答复和遥遥无期的等待,一次次的希望落空,磨垮了他所有的精气神。
长久的焦虑、悲愤与执念缠身,让他整日胡思乱想,夜不能寐,食不知味,精神日渐萎靡颓废。
不过短短光景,原本还算硬朗的八级工,硬生生熬得身形佝偻,苍老憔瘁,形同风烛残年的老朽老头。
就连平日里赖以立足的工作也频频出错,车间里大大小小的纰漏不断,要不是他资历深厚、八级工的手艺摆在那里,车间主任早就忍无可忍将他撤职查办,哪里还能让他安稳待在岗位上混日子。
面对易中海那几乎要吃人般的怨毒视线,李文东神色淡然,浑然不在意,直接漠然无视。
以他如今的眼界和实力,易中海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恨意,就象蝼蚁的叫嚣,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,不值一提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全院众人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,缓缓开口道出实情。
“我近期打算动身,去找贾东旭和傻柱的。那两个家伙如今逃窜到了樱花国,正在那边肆意作乱,到处兴风作浪。不过这倒也算是件好事,就让他们尽情折腾,多嚯嚯一番樱花国,也算是变相替咱们国家出一口恶气,嘿嘿。”
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冷意,暗藏深意。
话音刚落,一直缩在人群里、只剩一只独眼的贾张氏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里满是徨恐与祈求,跌跌撞撞往前挪了两步,死死望着李文东,声音颤斗又卑微。
“李书记,求求你,求求你行行好,能不能把我家东旭完好无损地带回来?那可是我贾家的根啊!”
李文东神色未变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