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市委大楼,李文东坐进那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轿车。
司机稳稳发动车子,他靠在后座,闭目养神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陈老那三句承诺——先斩后奏、当场处置、出了事我担着。
这哪里是特权,分明是一把斩尽一切牛鬼蛇神的尚方宝剑。
“回特别行动组总部。”李文东睁眼,眸中冷光一闪。
车子一路疾驰,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。
这里原是一处闲置机关楼,如今被划为特别行动组驻地,里外都是李文东一手提拔、绝对忠心的人手,进出皆有暗号,密不透风。
“李组长!”
门口值守的队员见他归来,立刻挺胸立正,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李文东微微颔首,径直走进指挥室。
室内数名骨干早已等侯在此,见他进来,纷纷起身:“组长!”
为首的正是孙纹虎,如今已是特别行动组副负责人,虽然人到中年,但一身精干之气,办事最是利落,李文东想办法调过来了,毕竟是老熟人了。
“坐。”
李文东走到主位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陈老刚刚亲自召见,授我特权——四九城内,但凡涉及重大投机倒把、地下势力、内外勾结之案,特别行动组可先斩后奏,就地处置,无需层层上报。”
话音一落,满室寂静。
众人先是一怔,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先斩后奏!
这意味着,他们再也不用被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掣肘,再也不用看着那些背靠大树的恶徒逍遥法外!
孙纹虎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组长!这下好了!咱们早就憋着一股劲,就等您这句话!”
李文东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冷冽:
“机会给了,但第一刀,必须砍得准、砍得狠、砍得让所有人都怕。”
“之前压着不动的那个案子,拿出来。”
孙纹虎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,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,封面只有一个代号——“玉香阁”。
“组长,就是这个。表面是古董店,暗地里做倒买倒卖、走私稀缺物资、套购外汇的勾当,背后牵扯甚广,主事人是……”
孙纹虎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是市里一位副职领导的亲小舅子,姓赵,赵山河。之前几次有人查,都被上面压下来,线人还被报复,断了一根手指。”
屋里气氛瞬间凝重。
谁都清楚,这种背靠高官亲属的保护伞,最是难啃。
以往没有尚方宝剑,动他,轻则打草惊蛇,重则引火烧身。
但现在
李文东指尖点在“玉香阁”三个字上,眼神冷得象冰:
“就是他了。”
“今晚八点,行动。”
孙纹虎一怔:“组长,这么快?不用先摸清楚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李文东打断他,语气淡漠,“陈老已经兜底,我们不需要再瞻前顾后。”
“记住,今晚的行动,只有一个要求雷霆出击,一网打尽,人赃并获,就地扣押。”
“谁敢阻拦,无论是谁,一律按同党处置。”
孙纹虎浑身一震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他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四九城的喧嚣藏在灯火之下,暗流涌动。
玉香阁内,依旧一片灯红酒绿。
赵山河正搂着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子,坐在太师椅上,听着手下汇报今天的“收成”,嘴里叼着雪茄,一脸嚣张:
“哼,特别行动组又怎么样?李文东再狂,敢动我?”
“我姐夫可是市里的领导,别说他一个组长,就是局长来了,也得给我三分面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