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里的空地上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。
李文东牵着李秀儿的手,缓步走进院子。男人身姿挺拔,龙行虎步,往那一站,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了大半。
李秀儿一身利落打扮,眉眼间带着几分飒爽,往李文东身边一站,更是相得益彰,谁也看不出来,这两人今天是来镇场子的。
全院住户几乎都到齐了,老老少少挤在一起,交头接耳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场中。
李文东目光一扫,很快就看见了人群里的许大茂——这家伙脑袋裹得严严实实,一圈圈白纱布缠得跟木乃伊似的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张脸,看着既滑稽又凄惨。
李文东心里跟明镜似的,就许大茂那点伤,根本用不着裹成这样。摆明了是特意让护士多缠几层,就是要在今天全院大会上卖惨,狠狠讹傻柱和刘海中两家一笔。
李秀儿先开了口,声音娇柔,却字字清淅:“大茂,伤得重不重啊?刘氏兄弟和傻柱下手也太黑了,都是一个院里的,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。”
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,当即眼圈一红,嘴一瘪,带着哭腔喊了起来:“嫂子,我……我还死不了,可医生说了,我这是严重脑震荡,脸也破相了!我以后还怎么找对象,怎么做人啊!呜呜呜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干脆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,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,不知情的人看了,还真以为他被打得半残。
刘海中在一旁看得心头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。
再这么闹下去,他家两个儿子铁定要倒楣。
他赶紧站起身,想上前打个圆场,和稀泥把这事糊弄过去。
可他屁股刚离开板凳,李文东的声音就先一步炸响在院子里。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开全院大会,原因很简单——咱们院里,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群殴事件!”
闫埠贵一听,卧槽,又是“骇人听闻”这词?
李文东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威严,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,竖着耳朵听。
“刘光福、刘光天,再加之傻柱,三个人联手围殴许大茂!原因是什么?就因为许大茂高升,当上了厂里的领导,他们心里妒忌,就动手打人!”
他顿了顿,扫了脸色煞白的刘海中和傻柱一眼,冷声道:“本来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,有人升职是好事,可他们倒好,直接下死手,把人打成重伤!现在结果也出来了,刘光福、刘光天已经被厂里正式开除,傻柱也受到了严重的处罚。大家都来评评理,这三个人,做出来的事,跟畜生有什么区别?”
这话一落,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许大茂升厂领导了?”
“我的天,这才几天啊,不但成了咱们院里的一大爷,现在还是厂里的领导?”
“人家这是抱对大腿了!跟对了李处长,想不发达都难!”
“刘海中这回真是瞎了眼了!本来好好的关系,非要两头讨好,一边想占李处长的便宜,一边又去捧聋老太太,现在好了,把自己玩进去了!”
“贪心不足蛇吞象,活该!”
一句句议论像刀子一样扎在刘海中心口,他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悔得肠子都快青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左右逢源的算计,最后竟把两个儿子的铁饭碗都给砸了。
情急之下,刘海中拼命给不远处的聋老太太使眼色,示意她赶紧出面求情,只要能让李文松口,刘光福和刘光天的工作,说不定还有挽回的馀地。
在他眼里,李处长这种身份,一句话就能决定两个普通人的前途。
聋老太太被刘海中看得没办法,只能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,对着李文东,语气生硬又带着几分倚老卖老:“李文东,你这个小…畜…小同志,得饶人处且饶人吧!老祖宗我今天给你求个情,你就高抬贵手,放过刘氏兄弟那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