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认识许大茂的工人、同事,一个个惊得目定口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啥?许大茂当副科长了?我没听错吧?”
“就那个油嘴滑舌、整天吊儿郎当的许大茂?他也能当领导?”
“疯了吧!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,居然能当上副科长!”
质疑、羡慕、嫉妒的声音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则破天荒的人事任命。
而在车间里干活的刘海中,听到广播的瞬间,手里紧握的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砸在脚面上都浑然不觉。他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僵硬扭曲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甘。
旁边的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俩,更是撇着嘴,满脸的不服气,嘴角几乎要撇到耳朵根。
“切,不就是个副科长吗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“就是,凭他许大茂也能当领导?走了狗屎运罢了!”
父子三人一上午都魂不守舍,心里堵得慌,干活频频出错,满脑子都是许大茂升任副科长的消息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通,以前在院里被他们不放在眼里的许大茂,如今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厂里的干部,这口气,他们实在咽不下去。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,一食堂里人头攒动,工人们排着长队打饭。
许大茂春风得意,屁颠屁颠地挤在人群里,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。他挺着胸脯,抬着下巴,见人就主动打招呼,语气里满是眩耀,恨不得让全食堂的人都知道,他许大茂现在是放映科副科长了。
轮到许大茂打饭时,正好是傻柱掌勺。
傻柱本来就看许大茂不顺眼,如今听说这小子居然当上了领导,心里更是窝了一肚子火。
他握着菜勺,故意狠狠一顿颠勺,满满一勺菜被颠得七零八落,落到许大茂饭盒里时,只剩下寥寥几口,连底都盖不住。
许大茂当场就炸了。
“你他妈的傻柱!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?”许大茂指着饭盒,破口大骂,“我的菜呢?你是不是嫉妒我当上领导了,故意给我穿小鞋?我告诉你,我现在可是副科长,我要去投诉你!”
傻柱本来就一肚子火气,被许大茂一骂,顿时怒从心头起。他“哐当”一声扔下菜勺,撸起袖子就要从窗口跳出来收拾许大茂。
“你小子皮痒了是吧!敢在我面前叫嚣!”
许大茂见状,知道傻柱这愣头青真敢动手,吓得转身就跑。
刚跑出没几步,正好迎面撞上了刘海中,刘光福、刘光天父子三人。
许大茂眼珠一转,立刻抓住了眩耀的机会,他故意提高嗓门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哟……这不是二大爷吗?怎么还在小组长的位置上混呢?我可不一样了,在厂里,你得叫我许副科长,在院里,我是名正言顺的一大爷!二大爷,您可得记清楚了,明白不?”
说完,许大茂还得意地嘿嘿一笑。
这话如同尖刀一般,精准戳在了刘海中的痛处。他这辈子最看重权势地位,一心想往上爬,结果混了半辈子还是个小小的小组长,而许大茂却一步登天,这让他如何能忍?
刘光福和刘光天更是气得脸色铁青,当即就攥紧了拳头,准备上前教训许大茂。
“怎么?你们还反了天了!”许大茂有恃无恐,叉着腰厉声喝道,“在厂里公然殴打领导,你们是想造反吗?信不信我弄死你们三个白眼狼!”
“你说什么?我看你是欠揍!”
刘光福年轻气盛,再也忍不了了,怒吼一声,冲上去对着许大茂就是一拳。刘光天见哥哥动手,也不甘落后,跟着扑了上去。
许大茂以一敌二,虽然一开始落入下风,被打得连连后退,但他牢牢记住了李文东昨晚的叮嘱——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,越乱越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