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四九城城郊一处僻静独院里。
这里曾住着昔日风光无限的大地主,一朝风云变幻,被打倒之后,偌大的家业败落干净,如今只剩下林万贯和女儿林心媚父女俩相依为命,日子过得朝不保夕。
李怀德端坐在屋里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“林心媚,你考虑好了吗?我可以给你和你爹安排工作,保你们父女俩饿不死、有饭吃、有活干。但条件只有一个——你得去伺候一个人。你同意,我星期一中午就带人过来接你。以你们家现在这情况,撑不了几天,你到时候会落个什么下场,不用我多说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对面,静静站着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五的姑娘。
林心媚。
眉如远山,眼含秋水,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也遮不住那股天生的媚骨。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都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,却又因长期困苦,添了几分清冷倔强。
若不是李怀德时不时接济一点,父女俩早就饿死在这破院里了。
林万贯满脸担忧,颤着声问:“李厂长,我……我闺女要伺候的是什么人?您能不能透个底?”
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这个人,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,李文东。年轻有为,相貌堂堂,你们在这四九城里,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号。”
林心媚猛地抬起头,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光。
“是那个勇斗敌特、立过大功的李英雄?”
李怀德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是他,我就同意。”
林心媚声音平静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李怀德看着这张足以让男人动心的脸,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后悔,可转念一想到跟着李文东能拥有的前途与权势,那点杂念立刻被掐灭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放心,这事是我主动张罗的,他本人暂时还不知道。我那小老弟,为人正派,不是什么乱来的人。”
林心媚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:“好,我答应。但你必须兑现承诺,给我爹安排安稳工作。至于我,李处长自然会给我安排出路。”
“唉——这就对了嘛!”李怀德顿时喜上眉梢,不枉他一上午连哄带逼、软硬兼施,“你们父女俩的好日子,这就要来了。以后发达了,可别忘了我这个引路人。”
说罢,他随手掏出一百块钱,拍在桌上。
“拿着,去买两身象样的衣服,好好拾掇拾掇。这么标致的一个姑娘,总不能一直穿得破破烂烂。”
丢下钱,李怀德转身离去。
屋里只剩下父女两人。
林万贯满脸愧疚,眼圈泛红:“闺女,是爹委屈你了……都怪我以前的身份,拖累了你。以你的模样、你的心气,原本能安安稳稳嫁个好人家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……”
林心媚轻轻摇了摇头,伸手扶住父亲,语气平静得不象认命,更象是看透了世事。
“爹,我不怪你。”
“这世道,我们这样的人,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。我听过李文东的事迹,那是少见的青年俊杰,是真正能扛得住事的人。就算跟着他,没有什么名分,能换我们父女俩一条活路,换一个翻身的机会,我也一点不亏。”
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,眼底却悄悄燃起一簇火苗。
大地主的女儿又如何?
落魄又如何?
只要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,她就能从泥沼里爬出来,活出个人样。
而此刻,四合院里,李文东依旧与许大茂把酒言欢。
他还不知道,一场专门为他安排的缘分,已经在悄然间,落定了局。
李文东若是真知道李怀德这番暗中操持,心里非但不会怪罪,反倒会真心实意地谢上他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