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东抬头一看,整个人顿时愣住了。
只见闫埠贵带着三大妈,身后跟着闫解成、闫解放、阎解旷三兄弟,连最小的闺女闫解睇也跟在一旁,一家子浩浩荡荡,居然还小心翼翼地扶着聋老太太,正从中院慢慢走过。
李文东看得一脸诧异,心里直接爆了句粗口。
卧槽?
这是什么情况?
抠门算计了一辈子的阎埠贵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?居然主动把聋老太太接到自己家里过年?这跟他平日里一毛不拔、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样子,简直判若两人。
只是他没注意到,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聋老太太,在经过他身边那一瞬,那双浑浊老眼之中,飞快地掠过一丝怨毒。
她死死盯着李文东,嘴唇微微哆嗦,却半个字都没吭。
她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。
往日里最倚仗的干儿子易中海,如今早就靠不住了。
一大把年纪折腾到这个地步,家里早就鸡飞狗跳。
他媳妇彻底寒了心,整天跟他闹,放了话,说是过完年就离婚。
易中海自己焦头烂额,哪里还顾得上她这个干娘?一到年三十,干脆一头扎进贾家,围着贾家转,把她这个老太太彻底抛在了脑后。
就连她最疼、最指望的乖孙傻柱,大年三十也直奔贾家而去。
在傻柱心里,秦淮茹那破鞋早就比她这个干奶奶更亲。
一时间,聋老太太只觉得全世界都把她忘了。
往日里围着她转、捧着她、顺着她的人,全都散了。
她孤零零躺在冷清清的屋里,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,越想越心寒,越想越绝望。
真到了走投无路这一步,老太太心里那点狠劲也上来了。
她心一横,撑着身子,悄悄摸到闫埠贵家门口,拉着三大妈嘀嘀咕咕说了大半天。
这不,闫埠贵才一拍胸脯,带着一家子浩浩荡荡过来“接”她了。
表面上是热心肠、尊老爱幼,
内里到底是真心照顾,还是另有所图,只有聋老太太和闫埠贵自己心里清楚。
李文东没看清那一闪而过的怨毒,只是觉得这一幕实在反常。
他实在忍不住,开口喊住了对方:“老闫,三大妈,你们这是干啥呢?”
闫埠贵停下脚步,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慈祥又大度的表情,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:“嗨,这不快过年了嘛,老太太一个人孤苦伶仃的,可怜,我就把她接回我家,一起过个三十。”
李文东当场就惊了。
他是真的有点肃然起敬,看向闫埠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没想到这老抠门,还有这样的一面!
闫埠贵被他这么一看,整个人都飘了,腰杆下意识挺直了几分,脸上笑得越发得意,一副“我就是热心肠”的模样,笑呵呵地扶着聋老太太继续往前走。
聋老太太被扶着走过李文东面前,眼皮垂着,一言不发,
只有藏在袖筒里的手,微微攥紧了。
李文东也懒得再多看。
别人家的事,他管不着,也懒得管。
如今他身份地位摆在这儿,家里日子红火得不象话,哪有空去琢磨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弯弯绕绕。
“走!”
李文东大手一挥,意气风发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:“咱们去鸽子市场,买春联、买鞭炮,好好过个大年!”
身后,李秀儿温柔体贴,苏清寒安静乖巧,尤莉风韵动人,再加之清秀懂事的何雨水,三个小子龙龙、虎子、豹子更是蹦蹦跳跳,跟在后面叽叽喳喳,一大家子热热闹闹,看得院里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,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敬畏。
一行人说说笑笑,走出院门,朝着热闹的街上走去。
冬日的阳光不算刺眼,却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