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保卫处的一应事务,李文东抬腕看了眼表,自己的勤务安排他没安排,干脆利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临走前他特意去了趟后勤处,跟李怀德打了声招呼,邀他晚上去吃火锅——这李怀德,贪财好色还一肚子坏水,可架不住人家有真本事,管后勤一把好手,往后在轧钢厂,就连厂长都得被他压一头,这样的人,值得交。
“得嘞李处长!您先去,我这边忙完手头这点活,立马就到!”李怀德嗓门洪亮,应得爽快。
李文东心里门儿清,后勤处这会儿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,轧钢厂一下扩招七千工人,如今已是实打实的万人大厂,吃喝拉撒全压在李怀德身上,他能扛住这份担子,足见本事。
至于外头传的他私下里跟小寡妇不清不楚,李文东也懒得置评,这么大的压力,找点法子卸压,倒也能理解。
出了厂门,李文东蹬着自行车直奔尤莉的酒馆,好些日子没见,心里早就念着慌。
路过僻静处,他掀开自行车后座的大布袋子,往里塞了二十瓶灵酒——这酒是好东西,特意带来给尤莉尝尝鲜。
刚进酒馆门,就见柜台后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,正埋着头扒拉算盘算帐,脸拉得老长,尤莉则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一脸的无奈。
“尤姐,好久不见。”李文东扬声喊了一句,语气自然又亲昵,“来一瓶好酒,一盘花生,再来盘酱牛肉。”
尤莉抬眼瞧见是他,瞬间眼尾眉梢都漾开了笑意,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,连忙应道:“好嘞,你稍等,马上就来!”
谁知那眼镜男却头也不抬,冷冰冰撂下一句:“不好意思,今天不做生意了,打烊了。”
李文东想着日头还没落,哪有这会儿打烊的道理?看来尤莉已经同意公私合营了!
他也不跟这眼镜男置气,转头冲尤莉笑道:“那行,尤姐,别忙活了,走,我带你吃火锅去,这大冷天的,涮锅子最舒坦。”
“好呀好呀!”尤莉喜出望外,当即就要去里屋换衣服。
“站住!”眼镜男猛地拍了下柜台,算盘珠子拍的啪啪响,“帐都还没算完,你去哪?不许去!”
“还有什么好算的?”尤莉终是忍无可忍,积压的火气一下爆发出来,“自打你来了这酒馆,生意一天不如一天,这破帐你翻来复去算了四遍,你不嫌烦,我都嫌烦!”
眼镜男被怼得面红耳赤,气急败坏道:“我看你是不想干了!行,我这就回去请示领导,就说你目无上级,不听指挥!”
说罢,他狠狠瞪了尤莉一眼,眼神里的猥琐和觊觎藏都藏不住,临走前还一个劲往尤莉身上瞟。
李文东把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门儿清——这猥琐货,摆明了是想打尤莉的主意。
只是眼下还不能直接帮尤莉出头,免得被这眼镜男察觉他和尤莉的关系,打草惊蛇。不过这眼镜男打尤莉的主意,还心怀不轨,已然是取死之道,今晚定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眼镜男刚走,尤莉就一把拉过李文东,快步往后院走。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两人久别重逢,心底的思念瞬间化作滚烫的情愫,燃得热烈。只是李文东记着还要跟李怀德赴约,不敢耽搁太久,一番温存便匆匆结束。
两人整理好衣衫出了酒馆,直奔东来顺火锅店,刚到门口,就见李怀德也到了,身边还跟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。
李怀德瞧见李文东身边的尤莉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拍着大腿道:“哈哈,李处长!我道不孤也!我道不孤也!”
“李主任,彼此彼此。”李文东也笑着拱手,两人心照不宣,相视一笑。
四人一同进了火锅店,李文东也不客套,拿起菜单一顿狂点,牛羊卷、百叶、黄喉点了满满一桌,又从布袋子里掏出两瓶茅台,拆了封摆在桌上。
几人也不拘谨,放开了吃喝,推杯换盏间,两瓶茅台很快见了底,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