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六百多号精壮汉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,额间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打湿了肩头的行李包,粗气声此起彼伏,却没一个人敢放慢脚步,更没人敢掉队。
李文东背着手站在跑道旁的梧桐树下,眉眼淡然,不急不躁地看着队伍,心里早把保卫处的领导班子定得明明白白,就等这群人跑完这十圈。
终于,最后一个队员跟跄着跑完十圈,六百多人齐刷刷站在空地上,个个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李文东这才缓步上前,身形立在队伍前方,声音依旧洪亮,通过众人的喘息声清淅传进每个人耳朵:“第一、第二名,任保卫科科长;第三到第六名,任副科长;第七到第十名,任大队长;第十一名到十六名,任小队长!记住,这只是暂时任命,一个月后我会打报告到武装部正式批复!现在去宿舍整理内务,半小时后,宿舍区集合检查!”
话音落下,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炸开了锅,不少人狠狠拍着大腿,满脸悔意——早知道跑快些能当领导,刚才拼了命也得往前冲啊!
可后悔也没用,李文东的安排干脆利落,容不得半点含糊,众人当即应声:“收到!”随即忙不迭地找相熟的人组队,偌大的空地上瞬间热闹起来。
李文东没再多留,转身便往车间区走,他记着刘光天今儿来轧钢厂报到,正好去刘海中所在的锻工车间瞧瞧。刚走到车间门口,机器的轰鸣声就扑面而来。
车间主任眼尖,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李文东,当即丢下手里的活,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,双手递上:“李处长!您怎么来了,是来巡查工作的吧?欢迎欢迎,快里面请!”
“王主任客气了。”李文东伸手和他握了握,目光扫过车间里埋头打铁的工人,淡淡道,“不是巡查,就是过来转转,看看我院里的邻居——刘海中师傅,还有他两个儿子刘光福、刘光天,今儿刘光天该是来报到了。”
王主任一听这话,立马会意,脸上的笑意更浓:“哦!原来是您的邻居啊!那必须的,往后在我这车间,我指定多照顾着,给安排得妥妥帖帖的!”
“那就麻烦王主任了。”李文东点头,“你忙你的,我就随便看看,不打扰车间生产。”
说完,他迈步走到刘家父子的工位旁,三人正抡着铁锤砸铁坯,瞧见李文东过来,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,忙不迭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脸上满是激动,连声音都带着点颤:“李处长!您咋来了?”刘海中更是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里满是躬敬,心里暗道果然跟紧李处长准没错,连两个儿子上班都能沾光。
李文东笑着和三人打了个招呼,叮嘱了两句“好好干活,踏实做事”,见他们忙得热火朝天,也没多逗留,转身又往食堂的方向走——他还想瞧瞧傻柱。
一食堂里,这会儿正是备菜的功夫,傻柱系着围裙,手里的炒勺耍得虎虎生风,颠勺翻锅一气呵成,香味飘得满食堂都是。
李文东靠在门框上看着,心里暗笑,这傻柱虽说性子直了点,偶尔犯傻,但厨艺是真没话说,天生的掌勺料。傻柱瞧见他,立马笑着喊了声“壮哥”,手里的活却没停,还扬手道:“中午在这吃,我给你炒俩硬菜!”
“行,中午过来蹭饭。”李文东笑着应下,又逛了逛,拐进了易中海和贾东旭所在的车间。
刚进门,两道怨毒的目光就直直射了过来,正是易中海和贾东旭。两人如今在车间里处处受挤兑,自打被李文东揭穿克扣生活费的事,易中海身败名裂,贾东旭也因没有了牙齿,见了李文东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那眼神仿佛能把李文东生吞活剥。
李文东压根没把这两人的怨毒放在眼里,淡淡扫了他们一眼,径直走到车间主任办公室。
车间主任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