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东是被一阵宿醉般的昏沉拽醒的,脑袋里象是被塞了团乱麻,嗡嗡作响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嘴里还下意识嘟囔:“卧槽,我是谁?我在哪?断片了?”
他费力地睁开眼,入目是耳房熟悉的糊纸窗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混着自己身上未散的硝烟味,低头一瞅,怀里正抱着睡得安稳的苏清寒,青丝覆面,眉眼柔和。李文东瞬间瞳孔骤缩,猛地坐起身,又怕惊醒怀里人,动作硬生生顿住,心底炸开一声卧槽:“什么情况?我不是在樱花国完成系统任务吗?”
零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填满空白的脑海——富士山脚下的夜风、武器库里的琳琅军械、街道上的厮杀、翻涌的杀意,还有走火入魔后对苏清寒出手的瞬间,以及那道堵上所有慌乱的柔软吻痕。
每一个画面都清淅得刺骨,李文东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心尖狂跳,后怕得手脚发凉。
苏清寒救了他,何止是救了,简直是捡回了他半条命。
他太清楚自己入魔时的状态,眼里只有杀戮,不分亲疏,那股子疯魔劲,别说四九城的街坊邻居,就算是部队的兵来了,怕是也拦不住。真要是任由那股魔性蔓延,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被国家机器物理镇压,建国以来不准动物成精,更何况是他这样近乎非人的存在。
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,若是没有苏清寒,以他当时的状态,回到四合院第一眼撞见秀儿和三个儿子,后果不堪设想。万一失手误杀了自己的妻儿,他就算活着,还有什么意义?
李文东轻轻抬手,替苏清寒掖了掖滑落的被角,目光扫向窗外,天已大亮,晨光通过窗纸洒下细碎的光斑,好在今天是星期天,秀儿和孩子们不用早起,他凝神侧耳,院里静悄悄的,能清淅听到正屋方向传来的轻微鼾声,知道妻儿还在熟睡,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。
他指尖轻轻抚上苏清寒的小脸,肌肤细腻温热,昨晚缠斗时留下的淡青瘀痕还印在她下颌,李文东心头一阵心疼与惭愧。
多亏了她,若不是她拼着命相抗,又急中生智用吻抚平了他的魔性,替他卸了那股子冲昏头脑的邪火,他现在怕是早已酿成大错,万劫不复。
指尖的轻触让苏清寒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见李文东正看着自己,瞬间清醒,连忙起身扶住他:“主人,你没事了?”
“恩,没事了。”李文东握住她的手,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愧疚,“谢谢你,清寒,要不是你,后果真的不堪设想。”
苏清寒脸颊微红,反手回握住他的手,眼底满是温柔:“主人,我本就是你的人,护着你是应该的,我自愿的。能陪在主人身边,我满心欢喜。”
两人低声卿卿我我说了几句体己话,眼看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,院里已经隐约有了动静,李文东连忙拉着苏清寒起身穿衣,动作麻利又小心:“快收拾收拾,一会秀儿和孩子们醒了,撞见咱俩在耳房,可就不好解释了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出了耳房,刚拐进中院,李文东就愣了——院里一片狼借,石磨歪在一边,桌椅板凳碎了好几张,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木屑和脚印,显然是昨晚他和苏清寒缠斗留下的痕迹。
这时中院的街坊也陆陆续续出来了,看着院里的景象,一个个满脸纳闷,交头接耳。
“壮哥,早啊!”傻柱端着搪瓷缸子出来打水,一眼看见李文东,扬声喊了一句,随即也瞅见了院里的狼借,瞪大了眼,“这院里咋回事啊?遭贼了?”
“可不是嘛,李处长,你看这桌椅砸的,这贼也太胆大包天了,竟敢在咱们四合院撒野!”隔壁的大妈也凑过来,满脸气愤。
李文东心里咯噔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立马装出一脸怒容,扯着嗓子喊:“他妈的,别提了!昨晚老子喝多了,睡得死沉死沉的,啥动静都没听见!敢在我李文东家门口搞破坏,这是活腻歪了!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