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惩戒了赵志敬二人之后,欧阳克当即命车夫收拾行装,匆匆登上马车,继续南下直奔陈仓。
长安城距离终南山不过半日路程。全真教弟子在酒楼吃了这等大亏,定会回山禀报。若是继续耽搁下去,恐怕当真要被人留在终南山下“做客”了。
他如今虽然九阳神功小成,内力已胜往昔数筹,但毕竟双腿未愈,无法施展轻功。若真遇上全真七子中三四位联手而来,只怕便要陷入困境。
不过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无半分悔意。
赵志敬那厮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狂言,辱及叔父,废他武功而不伤性命,已是给足了全真教颜面。
欧阳克靠在车壁上,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此人气节是有,日后面对黄药师威逼时尚能宁死不屈,比起那心胸狭隘、日后卖祖求荣的赵志敬,确实强出不少。只可惜,他因太过痴恋古墓派传人小龙女,竟趁其被点穴时犯下沾污罪行。
这等事,日后若真发生,岂非大煞风景?
如今小龙女年纪尚幼,全真教又严禁女色,加之他这一世乱入,日后古墓派还会不会有杨过,尚未可知。索性便替他斩了尘根,让他日后专心修道,也算成全了他。
当然,这份“好心”,全真教是注定不会领情的。
欧阳克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
……
果然,不到两个时辰后,长安城那间酒楼内,便飞身落下两个老道。
当先一人白须白眉,神色慈祥,正是全真掌教马钰。另一人长须如漆,神采飞扬,背上负着一柄长剑,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,正是“长春真人”丘处机。
二人刚一现身,便目露精光,环视四周。
可那靠窗的角落里,早已人去座空。
丘处机沉声道:“店家,适才伤人的那个年轻人,往何处去了?”
店小二被他的气势所慑,战战兢兢道:“回……回禀道长,那位公子一个多时辰前就离开酒楼了。具体去了何处,小的实不知情……”
丘处机闻言,眉头一皱,便要转身去追。
“丘师弟且慢。”马钰伸手拦住他,缓缓道,“那欧阳克敢独自一人现身长安,又出手伤我全真弟子,必有依仗。况且……醉仙楼之约将至,你忘了么?”
丘处机豪气勃发,说道:“大师哥忒也多虑!你我师兄弟二人联手,难道还敌不过那老毒物的侄儿不成?”
马钰摇了摇头,叹道:“世事殊难逆料。早前在金国大都,若非柯大侠、朱二侠及时来援,你我师兄弟三人岂不断送在那里了?此事不可不防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,据尹志平所言,那欧阳克双腿似有不便,坐在轮椅上出手。此事颇为蹊跷,未必不是诱敌之计。若你我贸然深追,万一那欧阳锋埋伏在前……”
丘处机闻言,想起当年重阳宫中那一夜,神色也不由一凛。他虽豪气过人,却也不敢再辩。
他自然明白师兄的顾虑——二十年前,欧阳锋趁夜独闯重阳宫,虽被祖师以先天功和一阳指重创,却也显露了此人行事不择手段的风格。若那欧阳克当真是诱饵……
况且,当初在金国大都,他们师兄弟二人曾与“千手人屠”彭连虎等人定下烟雨楼之约,约定半年之后,中秋时节在嘉兴烟雨楼一决高下。如今中秋将至,他们全真七子,岂能失约?
马钰见他神色松动,便道:“走吧。那欧阳克若真有所图,日后必会再遇。眼下,先回山料理弟子伤势要紧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,随即飘身离去,消失在夕阳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为了避开全真教可能的追踪,欧阳克已命车夫将马车卖掉,改乘两匹毛驴,准备横穿秦岭小路,直奔陈仓。
秦岭之名,源自东汉。《三秦记》有云:“长安正南,山名秦岭。”班固《西都赋》亦写道:“前乘秦岭,后越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