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克望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小沙弥,果然单纯得很。
不多时,觉远又捧着一部经卷回来了。这部经卷比之前的更为厚重,纸张泛黄,显然是有些年头了。
“施主,这便是宋版刻本《愣伽经》。”觉远将经卷放在桌上,又道,“施主若还有其他需要,随时吩咐小僧便是。”
欧阳克点点头,道:“小师父辛苦了。不知小师父在寺中多久了?”
觉远道:“小僧记事起便在寺中长大,算来也有十馀年了。”
欧阳克道:“那小师父可曾读过这《愣伽经》?”
觉远摇摇头:“小僧只是负责看守藏经阁,平日里打扫经卷,偶尔翻阅,却未曾深入研读。掌管藏经阁的大师说小僧年纪尚幼,不宜过早涉猎深奥经典。”
欧阳克微微一笑,道:“小师父年纪虽小,却已有这般沉稳心性,日后必成大器。”
觉远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道:“施主过誉了。小僧只是尽本分而已。”
欧阳克见他如此谦逊,心中好感更增。他想了想,忽然问道:“小师父,这藏经阁中的经卷,可曾有人翻阅过?可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?”
觉远想了想,道:“藏经阁中的经卷,除了本寺僧人偶尔借阅,外人是不许进入的。至于特别之处……”他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道,“小僧倒是记得,有一部《愣伽经》的行缝之间,似乎有些小字,象是有人批注过。不过小僧不曾细看,也不知写的是什么。”
欧阳克闻言,心中猛地一跳。
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,面上依旧淡然,道:“哦?还有这等事?不知是哪一部经卷?”
觉远想了想,指着那叠经卷道:“就是这部宋版刻本。小僧记得,那批注的字迹很小,象是蝇头小楷,密密麻麻的,足有数万字之多。”
欧阳克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原来如此。那小师父可曾将此事禀告给他人?”
觉远摇摇头:“小僧觉得那只是前人批注,不算什么大事,便没有禀报。”
欧阳克心中大喜,面上却依旧平静,道:“小师父果然心性纯良。这等小事,确实不必惊动方丈。在下研读经书时,若见到那些批注,定会仔细揣摩,看看前人有何高见。”
觉远点点头,道:“施主若有什么需要,随时唤小僧便是。”说罢,便转身离去。
欧阳克目送他离开,直到那扇门轻轻关上,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伸手拿起那部宋版刻本《愣伽经》,轻轻翻开。
一行行经文映入眼帘,字迹清淅,印刷精美。他的目光沿着经文缓缓下移,忽然,在某一页的行缝之间,他看到了一行行极小的字迹。
那字迹细若蚊足,密密麻麻,若不仔细看,几乎难以发现。
欧阳克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他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开始逐字逐句地读下去。
……
窗外,夕阳西斜,将禅房的窗棂映成一片金黄。
欧阳克坐在窗边,一页一页地翻着那部经卷,目光如炬,一刻也不曾离开。那些蝇头小字,一句句映入他的眼帘,导入他的心中。
“他强由他强,清风拂山岗。他横由他横,明月照大江……”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