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选择。
欧阳克拄着双拐,站在门内,躬敬地道:“叔父放心,孩儿有分寸。叔父一路保重。”
“好。”
欧阳锋点点头,身形倏忽一飘,已到了数丈之外。几个起落间,便消失在街角尽头。
欧阳克拄着双拐,望着叔父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作。
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,他才缓缓转身,拄着双拐,一步一步回到了院中。
他这双腿虽然断了,却也绝非宵小之徒可以轻辱。何况不久前得洪七公传授“易筋锻骨篇”,日日修炼,虽然双腿难愈,但自身气力反而有所增长,内力也比从前更为凝实。
这,便是欧阳锋能放心西行的缘故。
至于叔父此行能否找到金刚门,欧阳克倒不担心。以欧阳锋的武功手段,那火工头陀若识相,乖乖交出黑玉断续膏,或许还能少受些苦;若执迷不悟,那西域日后恐怕就没有金刚门了。
在欧阳克看来,叔父此行唯一需要费些周章的,便是如何尽快找到金刚门的下落。至于其他,不足为虑。
……
送走欧阳锋后,欧阳克又在射阳县歇息了两日。
这两日里,他将那“易筋锻骨篇”又细细参悟了一番,只觉其中奥妙无穷,每读一遍都有新的领悟。他心中暗自庆幸,当初在明霞岛上与洪七公结下这段善缘,当真是自己穿越以来最大的福缘。
两日后,他遣人去城中雇了一辆马车,又买了几身华服,备了些银两干粮,便命车夫驾车北上。
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,姓刘,本地人。
他见这位年轻的雇主虽然双腿明显不便,但气度不凡,穿着华贵,出手也阔绰,便也不敢多问,老老实实地驾车北上。
马车一路向北,行了数日。
这一日,马车行至一片荒野之中。官道两旁杂草丛生,人烟稀少,远远望去,只见一片荒凉。
刘车夫正赶着车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他抬头一看,脸色顿时变得煞白。
只见前方烟尘滚滚,十馀骑快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。马上之人个个膀大腰圆,面目狰狞,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刀枪。
“马……马匪!”
刘车夫吓得魂飞魄散,手中的缰绳差点脱落。他拼命想调转马头逃命,可那些马匪来得太快,眨眼之间便将马车团团围住。
“吁——”
为首的马匪一勒缰绳,胯下骏马人立而起,长嘶一声。他斜眼看着那瑟瑟发抖的车夫,又瞥了一眼那紧闭的车厢门帘,哈哈大笑起来:“兄弟们,有肥羊!”
其馀马匪也跟着起哄,笑声震天。
“车里的人,给老子滚出来!”一个马匪用刀尖挑开车帘,朝里面吼道。
车帘掀开,露出车厢内的情形。
只见车厢里端坐着一个年轻公子,一身华服,面如冠玉。
他斜倚在车厢壁上,神色淡然,仿佛外面的喊杀声与他毫无关系。只是他的双腿,却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搭在一旁,明显是受了重伤。
马匪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!原来是个瘫子!”
“还是个白白嫩嫩的小白脸!”
“这种货色,怕是连刀都提不起来吧?”
“兄弟们,这回可真是宰到肥羊了!”
那为首的马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欧阳克道:“小公子,你这这样出门,也不带几个护院,难道就不怕遇到我们这些人?”
欧阳克抬起眼,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。
那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半分恐惧,也没有半分愤怒,仿佛在看的不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马匪,而是一群跳梁小丑。
马匪们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,笑声渐渐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