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。
黄蓉连忙安慰道:“师父,您还是少说话吧。这些事,都交给徒儿和靖哥哥。”
郭靖也连连点头:“蓉儿说得对,七公您好好歇着。”
黄蓉喂他服了几颗九花玉露丸,洪七公痛楚稍减,但气喘仍是甚急。
欧阳锋坐在船头,目光从洪七公身上掠过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转瞬即逝。
原本双方因欧阳克的斡旋而缓和的关系,此刻因洪七公气色愈差,又变得微妙起来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小船靠了岸,众人终于抵达江南沿海。
欧阳锋扶着欧阳克先行下船。洪七公则由黄蓉和郭靖搀扶着,靠在船舷上。
临别前,欧阳锋回头看向洪七公,沉声道:“明年华山论剑,你我再论高下。”
洪七公苦笑一声,摇摇头道:“老毒物,老叫花眼下功力尽失,想要再与你交手打个痛快,恐怕只能等来世了。”
欧阳锋摇摇头,道:“你的伤势虽重,但并非不可恢复。只要你向那人开口,定然可以功力尽复。”
他说的那人,自然是南帝段智兴。
洪七公却摇了摇头,沉默不语,显然不愿行这个办法。
欧阳克忽然开口道:“想要功力尽复,也未必只有这一个办法。晚辈当初承了您老人家的人情,日后定当来报。”
他提及的事情,自然前不久洪七公在孤岛赠功之恩。
洪七公闻言,望着他洒脱一笑:“你比你叔父说话更为中听。不过,眼下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旧伤吧。”
欧阳克拱手还了一礼,又看向郭靖与黄蓉,道:“郭兄弟,黄姑娘,你我三人就此别过。我乃白驼山一脉传人,你们二位身兼北丐与桃花岛两脉武学传承。,我若伤愈日后定然再来向二位讨教。”
话音落地,他便不再回头。
欧阳锋扶着他,叔侄二人很快就消失在海边的暮色之中。
……
望着那两道渐渐远去的背影,洪七公忽然叹道:“好一个欧阳克。看来老毒物一身所学,日后也算有所托付了。”
郭靖望着远方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与欧阳克相识以来,从敌视到戒备,从戒备到接纳,如今见他这般洒脱离去,心中倒生出几分敬意。但他更关心的,是另一件事。
他看向洪七公,忍不住问道:“七公,方才欧阳先生说的‘那人’,究竟是谁?您要如何才能恢复功力?”
黄蓉也拉着洪七公的衣袖,撒娇道:“师父,您说嘛。再难的事,咱们也总要办到。我去求爹爹,他必定有法子。”
洪七公摇摇头,叹道:“你以为你爹爹无所不能?可那人非同小可,就算是你爹爹,也奈何不了他。”
黄蓉奇道:“那人?是谁啊?”
洪七公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且莫说那人武功高极,就算他手无缚鸡之力,老叫化也决不做这般损人利己之事。”
黄蓉沉吟道:“武功高极?啊,我知道啦!是南帝段皇爷!师父,求他治伤,怎么又损人利己了?”
洪七公闻言,只是摇了摇头,始终不肯说出缘故。
海风吹来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,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一艘小船缓缓驶向岸边。
黄蓉望着远方,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受。
那个曾经让她厌恶至极、避之不及的人,那个曾经整日围在她身边、死缠烂打的人,如今竟这般洒脱地离去,再无半点留恋。
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
不是喜欢,也不是不舍,只是……有一点点怅然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她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郭靖。那个憨厚的少年正静静看着她,眉宇间满是关心。
他的眼中,从来只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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