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王沙通天;额角上长了三个瘤子的是三头蛟侯通海;童颜白发的是参仙老怪梁子翁;身披大红袈裟的是藏僧大手印灵智上人。另有几个却不曾相识,想来是完颜洪烈新招揽的高手。
黄蓉目光扫过那群人,心中暗自盘算:“欧阳克说得不错。靖哥哥与我的武功近来大有长进,若与彭连虎等一对一的动手,我纵使仍无胜算,靖哥哥却是必操胜券。只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,今日要想脱险,可难上加难了。”
她心中暗暗庆幸,幸好欧阳克浪子回头,不愿助纣为虐。否则,单是欧阳锋一人之力,便足以让他们头疼至极。
郭靖仍在尤豫,眼中杀意与理智交织。欧阳克见状,淡淡道:“二位多多考虑吧。但眼下,先活命要紧。”
说罢,他气运丹田,朗声道:“彭寨主、沙帮主,好久不见了!”
声音远远传开,落入那大船之上。
彭连虎与沙通天闻言,不由眼露惊讶之色。他们自然听出了那是欧阳克的声音,当下应声道:“原来是欧阳公子!”
一旁的完颜洪烈闻言,眼中顿时露出喜色。他当下忙道:“快!快放舢板,将欧阳公子接上来!”
原来完颜洪烈自宝应刘氏宗祠逃脱之后,生怕郭靖追他寻仇,不敢北归,便径直会合了彭连虎、沙通天等人,改走海道南下。他此行的目的,是去临安盗取岳武穆的遗书。
其时蒙古大举伐金,中都燕京被围近月,燕云十六州已尽属蒙古。大金国势日蹙,完颜洪烈心中忧急万分。眼见蒙古兵剽悍异常,金兵虽以十倍之众,每次接战,尽皆溃败。
他苦思无策,不由得将中兴复国的大志,全都寄托在那部武穆遗书之上。心想只要得了这部兵书,自能用兵如神,战无不胜,就如当年的岳飞一般,蒙古兵纵然精锐,也要望风披靡。
此次他率众南来,行踪甚是诡秘,生怕被南朝知觉有了防备,是以改走海道,一心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浙江沿海登陆,悄悄进入临安将书盗来。当日他遍寻欧阳克不得,虽知他是一把极得力的高手,但久无消息,也不能单等他一人,只得径自启程。如今在这茫茫大海之上相遇,自然是又惊又喜。
只是他眼中的喜色还未散去,目光便瞥到了木筏上的郭靖,脸色顿时一僵。
可此时大船已放下舢板,几名水手扳浆划近,舢板已到了木筏旁边。
欧阳克见状,淡淡道:“二位无论如何,先登上大船再说。”
洪七公也接口道:“不错!靖儿,为今之计,先登上大船再说。有什么恩怨,日后再说。”
他们一行人已在海上漂泊了三天三夜,淡水早已耗尽,食物也已吃光。若再不登岸,便要面对弹尽粮绝的困局。就算此刻离陆地不远,但饥饿与疲惫之下,谁也没有把握能顺利登岸。
郭靖自然知晓眼下唯有登船一条路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杀意,扶着洪七公,坐上了舢板。
黄蓉紧随其后,欧阳锋则扶着欧阳克,也坐了上去。
不多时,舢板靠近大船,一行人顺着绳梯,登上了甲板。
郭靖踏上甲板,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完颜洪烈身上。仇人就在眼前,他心中怒火翻腾,双拳紧握,虽在强敌环伺之际,仍是死死盯着完颜洪烈,目眦欲裂。
完颜洪烈被他那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得心中发寒,面上却仍是温文尔雅,含笑点头。
就在这时,船舱中一人匆匆上来,只露了半面,便立即缩身回去。
欧阳克看得真切——那人一身锦衣,好似花团锦簇,生得面如冠玉,年约十八九岁,不是完颜康又是谁?
瞧见他刚露面就缩了回去,欧阳克自然明白他是在躲郭靖。当初在太湖边上,郭靖与黄蓉曾与他有过冲突,如今在这种情形下相遇,他自然不愿现身。
欧阳克也不多事,佯装没有看见。
但这一幕,郭靖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