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侄儿,好象和以前不太一样了?
但他没多想,只当是劫难让人成长。他点点头,道:“你放心,叔父已经让郭靖那个傻小子伐木造船。等船造好了,叔父先宰了他给你出气!”
欧阳克闻言,却摇了摇头:“叔父,不必了。”
“不必?”欧阳锋眉头一挑。
欧阳克迎着他锐利的目光,缓缓道:“侄儿此番遭劫,乃是自己色迷心窍、行事不端所致,怨不得旁人。就算今日没有这一劫,日后也难免因此栽更大的跟头。这是侄儿该受的教训。”
话音落下,欧阳锋眼中骤然爆发出两道精光。
他盯着欧阳克看了许久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儿一般。良久,他脸上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,点头道:“好!克儿,你能看破这一层,日后武学之道,必有所成!”
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。
欧阳克自幼跟他习武,天资是有的,只是性子轻浮,沉迷美色,始终静不下心来钻研武学。他心里着急,却因为对大嫂的愧疚,始终狠不下心来严加管教,这才任由他放浪形骸。
如今见他经此一劫,竟似脱胎换骨,心中如何不喜?
但他旋即又冷哼一声,道:“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叔父答应你,先不杀他们,等上岸之后,好好炮制!”
欧阳克知道这位叔父的性子,睚眦必报,能答应眼下暂时不杀郭靖黄蓉,已经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破例了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叔父,此事可否交由侄儿自己处理?”
欧阳锋又是一愣:“你自己处理?”
“是。”欧阳克目光平静而坚定,“这是侄儿的劫,也该由侄儿自己了结。”
欧阳锋望着他,眼中精光连闪,终于点点头:“好!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此处海风大,你伤势未愈,叔父先带你回山洞。”
“有劳叔父。”
欧阳锋大手一探,轻轻抓住欧阳克的肩膀,身形陡然拔起。欧阳克只觉耳边风声呼啸,眼前景物飞速后退,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一般。
他心中暗暗惊叹:这是白驼山的“瞬息千里”轻功,他自然也会,但绝做不到叔父这般举重若轻。带着一个人还能有如此速度,欧阳锋的武功,当真深不可测。
不到半盏茶时分,两人已来到一片松林前。
欧阳锋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林中两株大树的树冠。那里搭着一个简陋的树屋,几根粗壮的树枝横架其间,铺着厚厚的树叶,隐约可见一个人影盘膝而坐。
欧阳锋冷冷开口:“黄丫头,下来!”
树屋中,黄蓉与郭靖正守在重伤的洪七公身边,听到这声喝,两人对视一眼,脸色齐齐一变。
郭靖握紧拳头,低声道:“蓉儿,咱们跟他拼了!”
“拼什么拼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。
两人回头,只见盘膝而坐的洪七公睁开了眼睛。他面色蜡黄,气息萎靡,但那双眼睛里依旧透着五绝高手的傲气与豁达。
他低声道:“老叫花子我武功尽失,你们两个娃娃加起来也不是老毒物的对手。快走,往后山跑,别管我!”
黄蓉却摇头,眼框微红:“师父,我们哪儿也不去!”
她冰雪聪明,岂能不知此刻无论逃还是拼,都会连累师父送命。为今之计,只有忍。
她深吸一口气,高声道:“好,我这就下来!”
话音落下,她身形一纵,轻飘飘地从树屋上跃下。
海风吹起她的衣裙,那一袭淡青色的衣衫在空中飘飞,衬得她整个人宛若凌波仙子,翩然落入欧阳克的视野。
欧阳克抬眼望去,不禁微微一怔。
只见那少女落在沙滩上,一张脸蛋白腻如脂、肌光胜雪,吹弹可破。一双眸子灵动无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