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
这天清晨。
一顶青色小轿,晃晃悠悠地出了太师府,没有惊动任何人,直接抬进了戒备森严的大干皇宫。
轿子里坐着的,是致仕五年的正一品当朝太师,蔡元舟。
他没有走通政司递折子,而是直接将一份盖著太师印的亲笔手书,递到了内务府大总管的手里。
大干朝立国两百余年,太师印拢共只动用过七次。
每一次盖下,都伴随着朝野的惊涛骇浪,甚至能直接撼动朝纲!
建元帝看到那方印章,立刻屏退了左右,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这位三朝元老。
没人知道那两个站在大干权力顶端的老人,在那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到底谈了什么。
宫里的太监只知道,那天晚上,御书房的灯火整整亮了一夜,从酉时一直亮到了次日丑时。
第二天早朝。
建元帝罕见地称病没有出席,而是下旨由太子赵昂暂时代为主持朝政。
朝堂上彻底炸开了锅!
北境战败、三千前锋营全军覆没的消息再也压不住了。
御史台的言官们像疯狗一样,将兵部尚书当庭弹劾得狗血淋头,罪名是“贻误战机、欺瞒圣听”。
那位兵部尚书跪在大殿上,灰头土脸,浑身抖如筛糠。
诸多大臣也开始相互抨击。
朝堂上乱作一团!
他们没有一个真正在关心北境的战事,而是想借机打压在朝中的死对头。
同一时间,东宫书房。
太子赵昂没有理会朝廷的喧闹,因为在他看来,这事对自己有利有弊,只看怎么操作。
代掌朝政能提升威望,但稍微处理不当,就可能被视作能力不足。
而此时,他的目光盯着面前桌案上摆着的两份密报。
第一份,是安插在揽月楼大堂的暗探“霜月”昨晚刚刚送出来的。
上面写着:“揽月楼及其分店‘夜宴’经营火爆,客流如云。楚玄每日盘账、指导姑娘歌舞,并无任何异常举动。也未见与可疑人士接触。”
很正常。正常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但赵昂却觉得背脊发凉。
因为他的手边,还放著第二份密报。
那是东宫最隐秘的情报网,花费巨大代价挖出来的信息。
密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:三天前,揽月楼的跑腿小厮石头,曾悄悄往太师府递过一份帖子。当天晚上,楚玄亲自从偏门进入太师府,在里面足足逗留了两个时辰!
然后今天一早,从来闭门谢客、不问政事的蔡太师,就动用了太师印,进了宫!
赵昂不是蠢人。
一个开青楼的商贾,怎么可能有资格在太师府逗留两个时辰?
楚玄送帖在先,蔡太师进宫在后,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
这其中必然有蹊跷。
但更让他疑惑的是,他安排在楚玄身边的两个女人,报上来的居然是无任何异常?
这就很不正常了!
“楚玄啊楚玄你到底瞒着孤,干了些什么大事?”
赵昂深吸了一口气,将霜月送来的那份密报慢慢撕成碎片。
他突然意识到,那个表面上对自己唯命是从、一口一个“仰仗殿下”的楚玄,似乎在视图脱离他的掌控,甚至还在用假象糊弄他!
“来人。”太子沉声开口。
屏风后立刻转出一名黑衣幕僚:“殿下吩咐。”
“加大对揽月楼的监控力度。霜月和绾绾既然看不透他,那就动用外面的人。”赵昂的眼中闪烁著寒光,
“孤要知道他每天吃了什么、见了什么人、花了多少银子、甚至晚上在哪个女人房里过夜,全都要报上来!”
“此人短短数月,竟有如此高超的生财手段,绝不能为他人所用!”
幕僚躬身:“是。那蔡太师那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