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府的大堂内。
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年轻掌柜身上,等著看他吃瘪后灰溜溜走人的笑话。
毕竟,在尚京城里,就算你富甲一方,也绝不可能大得过当朝二皇子。
“不归醉仙楼管?必须二皇子点头?”楚玄笑了。
“那按大乾律法,涉案资产暂代管理这一条,是怎么说的?”楚玄一边摸索著,一边不紧不慢地问。
那书办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背诵起律法:“回楚掌柜,凡遇大案要案,涉案方名下资产不论归属,一律交由官府代管。”
“在案件审结前涉案人员的人身契约,允许第三方出资按市价上浮两成进行强行保释赎身,赎金暂时封存在府库,待案件结案后再行定夺。”
这是大干朝用来防止贪官转移人口隐匿财产的一条律例。
“说得好。”楚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下一秒,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沉甸甸的令牌,拍在了书案上。
纯金打造,正面雕著一条张牙舞爪的四爪金蛟,背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“东”字。
太子府,东宫令!
那书办只看了一眼,双腿当场就软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见、见见过太子殿下!”
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同行们,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,生怕被牵连其中。
这可是代表当朝储君亲临的牌子!
这楚玄,竟然真的是太子的人?!
“涉案资产就是涉案资产。现在醉仙楼是被查封状态,沈如烟名义上就在醉仙楼当差。”楚玄眼神锐利地看着书办,
“我今天出钱走官方强制保释赎身的流程,赎金放在你们京兆府的府库里。”
“等案子结了,二皇子想拿钱就来京兆府拿。”
“你办,还是不办?”
书办跪在地上,汗如雨下。
他敢不办吗?
二皇子确实得罪不起,可眼前这块牌子代表的是太子啊!
他又得罪的起吗?
两边神仙打架,他一个不入流的书办夹在中间,不办现在就得死。
“办小的立刻办!”书办哆嗦著爬起来,拿出纸笔,“只是这赎金按律要上浮两成。沈如烟加上春兰、夏竹,一共一共得一万贯。”
说出这个数字时,书办自己都觉得舌头打结。
“东家!”柳三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死命掐住楚玄的胳膊。“你可得考虑清楚了!”
那可是一万贯啊!
楚玄没有理会柳三娘的阻拦,他在脑海中迅速下达指令:“系统,提取一万贯‘人才招聘费’银票。”
几乎是同时,楚玄宽大的袖袍里就多出了厚厚一叠带着油墨香气的银票。
他将那一万贯汇票放在了书案上。
“点清楚,一分不少。办契!”
柳三娘看着那一叠盖著天下第一大钱庄印记的汇票,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。
他知道楚玄有钱,也知道揽月楼很挣钱。
但这随手赎个人就是一万贯!
柳三娘忍不住在心里猜测。
难东家真如坊间传闻说的,是皇室养在民间的皇孙?
或者是江南哪家富可敌国的隐世门阀嫡子?
柳三娘越想越觉得心惊,看向楚玄的眼神里,不知不觉多了一层近乎敬畏的滤镜。
在一万贯和太子令牌的双重威压下,书办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,就将沈如烟等三人的死契完成了官方盖印解绑。
“三娘,虎妞,跟我走。”楚玄将契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,转身大步走出了京兆府。
半个时辰后。
马车停在了距离醉仙楼后巷还有一条街的拐角处。
石头早就在那儿等著了,一见马车,赶紧压低声音喊:“东家!这儿呢!”
楚玄走下马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