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大内,森严如铁。
到了太和门外,楚玄被带进一间偏房。
整整三遍搜身,连靴子都被脱下来抖了个底朝天,才被放行。
一走进那高耸的红墙内,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。
宫墙外是繁华喧嚣的尚京城,宫墙内却安静得连只飞鸟的叫声都听不见,四周的太监和宫女走路全都没有一点声音。
“宣,楚玄觐见——”
随着一声尖细的通报,楚玄深吸一口气,低着头迈进了御书房的门槛。
宽大的金丝楠木御案后坐着的,正是大干王朝的最高统治者,建元帝,赵崇。
他看起来六十岁上下,头发有些许花白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,哪怕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,都散发著一种压迫感。
“草民楚玄,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楚玄规规矩矩地磕了头。
“平身吧。”建元帝的声音不咸不淡,“你酿的桂花蜜酿,朕喝了,很不错。”
“不过朕最欣赏的,还是你词中那句‘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’,甚得朕心。”
在他看来,楚玄这首词的意思,是在歌颂他治理的大乾盛世,更是在歌颂他建元帝的功绩。
但楚玄哪想得那么多,只要你欣赏就好:“陛下谬赞了,草民不过是有感而发。”
“连蔡老太师都说你有惊世之才,朕今日一看,倒是个懂分寸的年轻人。”建元帝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草民惶恐,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商贾末技,能入陛下的眼,是草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楚玄弓著腰,小心应对。
“你这样商贾,倒是少见。与朕说说,你那酿酒之法如何?”
“草民必知无不言。”
之后,建文帝简单问了几句桂花蜜酿、揽月醉的酿造之法,楚玄都答得滴水不漏。
就在楚玄以为面圣只是走个过场的时候,皇帝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朕听说,你在宫外风头很盛啊。”
“太子赏了你牌匾,你那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但朕的老二,似乎对你很不满意,几次三番找你麻烦。”
“依你看,朕这两个儿子,谁更好一些?”
卧槽!
楚玄被他这么突然一问,顿时有些跟不上思路。
这完全就是一道送命题!
苏星竹的家族、叶红鱼的满门,全都是因为卷入了这场夺嫡之争,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再说了,他只是一个开青楼的商贾,怎么可能轮到他来评论。
但皇帝问这句话,绝对是知道了些什么,甚至是在试探他的底线!
只要他说错一句话,今天绝对走不出这道宫门!
楚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抬头迎著建元帝的目光,咽了口唾沫。
“陛下明鉴!草民只是个开青楼、卖些酒水的商贾。哪懂什么朝堂大事。”
“草民只知道,在陛下的治理下,大干天下太平、繁荣昌盛,草民就盼著这种日子能长长久久。”
“这大干的江山是陛下的,草民只懂如何赚点散碎银两,哪懂什么谁好谁坏啊!”
建元帝闻言,盯着楚玄看了足足半晌,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一个只认银子的草民!”
“你倒是比朕朝堂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臣子,活得要真实得多!”
楚玄心里悬著的那块巨石,终于轰然落地。
他知道,自己这马屁拍对了。
老皇帝是不是在试探他不好说。但他用最纯粹的商人逐利本质,打消了皇帝的一些疑虑。
“陛下说的是,草民不过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罢了。”
“行了,退下吧。”建元帝挥了挥手,“朕还要批阅奏折。”
“对了,皇后对你那楼里的水粉很感兴趣,让你去一趟凤仪宫。
“灵儿还在外面候着,让她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