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魁大赛过后的第三天。
揽月楼的生意火爆到了连大门门槛都快被踏平的地步。
打从东宫送来那块“京城第一楼”的金字招牌后,来消费的就不光是寻常的富商巨贾了,
那些平时端著架子的朝中官员、权贵子弟,也都以能来揽月楼喝一杯“荔枝甜酒”为荣。
楚玄这几天数钱数得手抽筋,但他的脑子却清醒得很。
太子那块牌匾是个保护伞,也是个催命符。
二皇子赵恒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。
明面上不敢动,背地里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水。
而且最让楚玄牵肠挂肚的,还是对面醉仙楼里的那个女人。
沈如烟。
那可是有着神级隐藏才艺“情报分析”的紫色潜力大宝贝!
一个脑袋里装着半个京城权贵圈秘密的活体情报局长!
只要把她弄到手,系统的“高级情报网”瞬间就能运转起来,二皇子每天睡什么样的女人都一清二楚。
可怎么挖,是个大问题。
夜深人静,楚玄坐在二楼书房里,对着烛火揉着太阳穴。
“咚咚。”
两声极轻的敲门声响起,石头做贼一样推开一条门缝:“东家,来了。又是从后巷福来客栈那边绕过来的,戴着帷帽,跟上次一样。”
楚玄眼睛一亮,困意全无:“快请进来。让虎妞把走廊清空,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“小的明白。”
不多时,一阵极淡的幽香飘入书房。
沈如烟穿着一身并不显眼的墨绿色长裙,头上戴着黑纱帷帽,身段依旧窈窕惹火。
她关上门,摘下帷帽,露出了那张清冷绝俗又带着几分疲惫的脸。
“沈姑娘,深夜造访,看来是躲开了刘妈妈的眼线。”楚玄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,尝尝我新让人泡的毛尖。
沈如烟没有坐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楚玄看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楚掌柜,我今晚不是来求墨宝的。”沈如烟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只想问一句,花魁大赛第一天,你在一楼后台通道对我说的那句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弹给不想听的人听。
楚玄知道,这女人是被这句话破了防。
“就字面意思。”楚玄语气随意,“醉仙楼把你当成一棵摇钱树,二皇子把你当成笼络人心的工具。”
“那些在台下为你疯狂砸钱的大人们,有几个是真懂你的《广陵散》的?”
“他们砸钱,买的是二皇子的面子,买的是占有京城第一才女的虚荣罢了。”
沈如烟身子微微一颤,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苦楚。
“这世道就是如此,身为贱籍,我别无选择。”
“可楚掌柜既然知道这些,又为何要跟我说?是在炫耀你把苏星竹捧成了新的花魁吗?”
“不,因为我比他们更懂你真正的价值。”
楚玄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沈姑娘在醉仙楼当了三年的当家花魁。这三年里,刘妈妈安排你陪过多少位朝廷大员?从正二品的尚书到六品的京官,从世家门阀的公子到手握重兵的将领。”
“他们在你的雅间里喝得酩酊大醉,嘴里跑出来的那些看似无心的话。谁家贪了哪笔银子,谁家老爷和哪个同僚不合,谁又暗中投靠了哪位殿下”
楚玄每说一句,沈如烟的脸色就白了一分。
“沈姑娘,你那过目不忘、抽丝剥茧的本事,才是你身上最可怕的东西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,但在我眼里,你那颗装着半个京城权贵阴私的脑袋,比你弹的琴、跳的舞,值钱一万倍。
“你”沈如烟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“砰”地一下撞在了门板上。
她的呼吸彻底乱了,看楚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这是她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