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康里中央广场。
傍晚的风吹去了白日的燥热,却吹不散现场上千名看客心头的狂热。
最后一场舞艺比拼,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。
楚玄在叶红鱼的暗中护卫下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揽月楼的候场区。
“东家,你刚才去哪了?马上就要到咱们了!”柳三娘急得满头大汗,一回头看到楚玄,这才松了口气。
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了楚玄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东家,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”
“我没事。吃坏肚子了。”楚玄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,免得她担心,“台上怎么样了?”
“马上就是醉仙楼压轴了。”柳三娘的注意力被转移了,“听说刘妈妈这次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话音刚落,广场中央的看台上,十二名身穿大红锦袍的乐师鱼贯而入,分列两旁。
各种乐器齐鸣,场面极其宏大。
紧接着,在漫天洒落的牡丹花瓣中,沈如烟亲自领舞,带着两名伴舞的绝色佳丽,登上了舞台。
楚玄眯起眼睛看了过去。
不得不说,二皇子在这个女人身上砸了三年的资源,确实是见到了成效。
沈如烟跳的是大干朝极其著名的宫廷舞《霓裳羽衣》。
她身穿七彩纱衣,每一次旋转、跳跃,都踩在了节拍的最完美的点上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古典美,那种高高在上却又百转千回的皇家气象,被她演绎得出神入化。
一舞终了,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。
那几十个文人评审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,纷纷打出了极高的分数。
刘妈妈站在对面醉仙楼的台子下,笑得花枝乱颤,甚至还嚣张地朝楚玄这边竖了个大拇指,然后缓缓倒转朝下。
在所有人看来,醉仙楼这舞艺第一,已经稳如泰山了。
“东家,这这沈如烟跳得确实无懈可击啊。”柳三娘手心里全是汗,“星竹能行吗?”
楚玄坐在阴影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客观评价,沈如烟的古典舞确实到了顶峰。
但不好意思,古人的审美是有时代局限性的!
他们根本想象不到,当跨越千年的现代舞台光影理念,配合上极致的舞美设计,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视觉冲击!
“别慌。”楚玄看了一眼台上,“该咱们了。”
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全场:“下一位,揽月楼,苏星竹!”
就在苏星竹抱着琵琶准备上台的瞬间,楚玄猛地抬起右手,冲著斜后方物料棚顶上的黑虎帮兄弟打了个手势。
“唰——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原本照亮舞台四周的那些大灯笼,被瞬间蒙上了黑布。
整个三层楼高的木制舞台,陷入了一片极度的昏暗之中。
台下的三千多名观众顿时一阵骚动。
“怎么回事?灯怎么灭了?”
“揽月楼搞什么鬼?还跳不跳了?”
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。
“啪!”
物料棚顶上,楚玄亲手调出来的十二盏加装了聚光铜镜的琉璃大灯,被同时点亮,并扯掉了遮光罩。
十二道极其强烈、刺眼的纯白色光柱,在夜空中交汇在一起,直直地照射在舞台正中央!
全场所有的杂音,在这一瞬间被掐断。
在那道纯白色的、近乎神圣的光柱里,苏星竹穿着那一身轻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裙,赤足踩在木地板上。
她没有带伴舞,也没有十二乐师的宏大伴奏。
舞台后方,只有一把古琴,发出了一声清冷、空灵的泛音。
苏星竹动了。
她跳的,是楚玄根据敦煌壁画,结合现代抒情慢舞的流线感,重新编排的终极版“飞天舞”!
她没有那种极其剧烈的跳跃,每一个动作都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