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清晨,距离花魁大赛还有五天。
楚玄刚查完昨夜的账目,石头就神色慌张地跑进书房。
“东家,外头来了个姓郑的,说是二皇子府上的人。”
楚玄放下毛笔,眼睛微微眯起。
九皇子那天说的“台下”,终于还是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长衫,大步走到前厅。
郑富穿着一身灰袍,负手站在大堂里。
这人楚玄见过,那天在风雅大会上,就是他在刘妈妈耳边递的话。
“楚掌柜。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郑富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“殿下对楚掌柜的诗才极为赞赏,今日在玉桓居设宴,特命我来请你过府一叙。”
嘴上说著请,那硬邦邦的语气却像是拘捕令。
不去,就是不给面子。
楚玄看着郑富递过来的镶金请柬,脑子里飞速权衡著。
去,肯定是鸿门宴;不去,那就是给二皇子名正言顺砸场子的借口。
倒不如去摸摸他的底。
“殿下盛情,草民岂敢不从。”楚玄双手接过请柬,脸上挂起市侩笑容,“劳烦郑先生稍候,我换身衣裳就走。”
回到后院,楚玄立刻把柳三娘叫了过来。
“三娘,我去一趟玉桓居。”楚玄压低声音,“如果两个时辰后我没回来,你马上让赵虎去通知黄少。”
柳三娘脸色瞬间白了:“东家,二皇子怎么可能放过你,你这一去”
“没事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楚玄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抚道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,叶红鱼抱着长刀从走廊走了过来。
楚玄知道她和二皇子有血海深仇,摇了摇头:“你绝对不能露面。二皇子见过你父亲,万一认出你,咱们都得死。”
“我不进正厅。”叶红鱼眼神坚定又执拗,“我在别苑外围守着,真要动起手来,我保你无虞。”
楚玄看着她眼底的坚定,知道劝不动,只能叹了口气:“行,但千万别冲动。”
玉桓居,位于京城西郊,占地极大。
走进大门,连铺地的石板都是整块的汉白玉。
穿过九曲回廊,楚玄在后花园的临水凉亭里,见到了那位大干朝最炙手可热的二皇子,赵恒。
赵恒二十五六岁,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,正往池塘里撒著鱼食。
面容俊朗儒雅,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。
看到楚玄来了,他放下手里的鱼食,笑着转过身:“楚掌柜,久仰大名了。”
赵恒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,但楚玄与他对视的瞬间,心里却猛地一沉。
这人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笑意,看人就像在看池塘里的游鱼。
“草民楚玄,见过二殿下。”楚玄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。
“免礼,坐。”赵恒指了指石桌对面的圆凳。
“那首《水调歌头》,本王看了十几遍,实在是绝妙。”赵恒看着楚玄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,
“更让本王惊讶的是,楚掌柜不过一介商贾,竟能将一家濒临破产的青楼,短短月余就做到名动京城。”
“这等手段,做个老鸨,屈才了。”
楚玄眼观鼻鼻观心:“殿下谬赞,草民不过是运气好,瞎折腾罢了。”
“运气?呵,本王从不信运气。”赵恒靠在椅背上,“楚玄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本王很看重你的才华和手段。”
“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。今天再给你个机会,这揽月楼,本王要了。”
赵恒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“只要你点头,你依旧是掌柜。不仅分红给你翻倍,本王还能去吏部给你捐个正六品的主事官身。”
“从此以后,在这京城,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。”
楚玄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。
好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