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恰逢月圆。古往今来,写月的诗词多如牛毛,极难出新。楚掌柜,不如就以‘咏月’为题,如何?”
题目一出,底下懂行的人都暗暗摇头。
这题太难了!
月亮都被古人写烂了,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一首超越前人的佳作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沈如烟看着楚玄,手心里也不禁替他捏了把汗。
楚玄摸了摸下巴。
咏月啊?
苏大仙,对不住了,今天得借你的神作一用。
楚玄没有立刻开口,他背着手,在原地慢悠悠地走了两步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他。
一息。
两息。
走到第三步的时候,楚玄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,目光看着祠堂外天空中那轮明月。
“有了。”
楚玄缓缓开口,声音清朗。
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”
第一句出,老秀才的身体猛地一震。这气魄!
“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”
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”
念到这里,楚玄微微叹了口气,把那种孤高与落寞的意境演得淋漓尽致。
底下那帮文人已经连呼吸都忘了。
沈如烟的嘴唇微微颤抖著,死死盯着楚玄的脸,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。
“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?”
楚玄端起桌上的残茶,举杯向天。
“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”
“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”
随着最后几句的铺垫,楚玄转过身,直面台下上百名早已石化的文人,将千古绝唱的最后高潮推了出去。
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”
“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楚玄把茶杯放回桌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
寂静。
足足过了半杯茶的功夫。
那个出题的白发老秀才突然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他老泪纵横,浑身发抖,声音嘶哑地嘶吼起来。
“绝唱!千古绝唱!这是千古绝唱啊!”
“老朽读了六十年圣贤书,今日才知,何为诗词之巅!此词一出,余词尽废!不输古人半分!”
老头这一喊,整个祠堂像炸了锅一样。
所有文人不顾体面地冲到楚玄这桌面前,有的鞠躬,有的作揖行礼,恨不得当场给楚玄供起来。
刚才那些骂他做皮肉生意的文人,此刻眼里的狂热,简直比看到脱光了的花魁还要疯狂。
沈如烟依旧站在醉仙楼的席位前,但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面纱。
她看着被人群簇拥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男人,眼神彻底变了。
那是一种揉碎了骄傲、充满震撼、敬佩,以及极致渴望的眼神。
她渴望了解这个男人,渴望知道那颗看似商贾的脑袋里,到底还装着多少惊世骇俗的才华。
在这个崇尚才学的时代,楚玄刚才那一首词,对任何一个有才情的青楼女子来说,都是绝杀。
而刘妈妈,此刻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。
她知道,醉仙楼输了。
不仅今天输了,这首词一旦传出去,醉仙楼这块招牌在文化底蕴上,将被揽月楼所替代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灰色暗纹袍子的年轻男子,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刘妈妈的身后。
楚玄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郑万钧府上的人。也是二皇子那边派来盯着今天大会的代理人。
那年轻男子在刘妈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刘妈妈猛地抬起头,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