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雅大会还有十二天。
平康里表面风平浪静,暗地里却早就吵翻了天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揽月楼的笑话,赌局甚至已经开到了楚玄会不会在大会当天装病不出。
但楚玄根本没空搭理这些闲言碎语。
他这会儿,正站在满春园改造完的别院里,看着自己的摇钱树发笑。
这栋独立的三层小楼,现在挂上了“雅趣阁”的楠木匾额。
楚玄把这地方弄得比揽月楼还要私密奢华。
整个一楼被改成了四个半开放的隔断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角落里燃著系统出产的天然茉莉香氛精油,闻一口就让人骨头骨头发酥。
每个隔断的中央,摆着一张高档红木方桌,配着四把铺了丝绸软垫的太师椅。
桌上,整整齐齐地码放著系统出品的雕花红木麻将。
“碰!八万!”
一声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屋里的宁静。
楚玄站在二楼的围栏边,低头看着一楼大厅。
一号桌前,七公主长宁化名“宋姑娘”,正挽著袖子,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牌局,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著红晕。
跟她同桌的,是三个身份尊贵的官家千金。
这四个人,是被楚玄以“品鉴新茶”的名义请来的第一批小白鼠。
柳三娘和另外三个伶俐的侍女站在旁边,专职充当“麻将教练”。
“殿下啊不,宋姑娘,这牌你得杠,杠了能多摸一张,还能翻倍呢。”柳三娘轻声细语地在七公主耳边指点。
“哦?还有这规矩?我杠!”七公主眼里的光更亮了。
楚玄看着这一幕,差点没笑出声。
果然,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,只要是人,就逃不过赌博和消遣的天性。
尤其是这些平时被关在深宅大院里,除了斗小妾就是绣花的贵妇千金们,一旦接触到麻将这种极具社交性,又有成瘾性的娱乐项目,瞬间就会沦陷。
她们不缺钱,缺的是花钱找乐子的正当途径。
楚玄给雅趣阁定的规矩极严:只接待女客,男子谢绝入内,连跑堂的杂役全换成了丫鬟。
入场费一贯钱,包茶水和点心。
桌上的筹码统一兑换,一筹一百文,上不封顶。
系统提供的珍珠奶茶、巴旦木等现代零食,更是让这些女孩们吃得停不下来。
“胡了!清一色!”
下面传来七公主一声欢呼,紧接着是另外三个女孩懊恼的娇嗔。
这牌局一打就是两个多时辰。直到天色擦黑,四个人才意犹未尽地起身。
结算筹码时,七公主居然输了六贯钱。
但她不仅没生气,反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拍在桌上。
“楚掌柜,你这玩意儿真绝了!”七公主走到楼梯口看着楚玄,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,
“比宫里那些枯燥的棋谱有趣十倍!明天把这桌给我留着,我要带我皇嫂来!”
“没问题,随时恭候宋姑娘。”楚玄笑着拱了拱手。
有了七公主这个最顶级的“托儿”帮忙推广,雅趣阁在京城贵妇圈子里的爆火,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。
送走七公主,楚玄转头去了揽月楼的主楼。
推开苏星竹专属的练音房,一阵哀婉凄迷的琵琶声传了出来。
苏星竹正坐在窗边,眉头微蹙,手指在琴弦上拨弄。
看见楚玄进来,她连忙放下琵琶起身行礼:“公子。”
“星竹,风雅大会的节目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楚玄走到她对面坐下。
苏星竹咬了咬下唇,神色有些黯然:“奴家愚笨。按照你的吩咐,想把那支舞改得更哀婉些,但总觉得差了一口气。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