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别苑的竹林外,马车缓缓启动。
楚玄坐在车厢里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今天这关,总算是平平安安地趟过来了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跟太子把合作的细节全部敲定。
郑少卿的死,太子接手了。让他不用操心。
赵昂给出的处理方案非常老辣。
明天就会有五城兵马司的密报递上去,说在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发现了郑少卿的尸体,死于江湖高手的绝学。
至于调查方向,太子会直接把锅扣到几个流窜作案的江洋大盗头上。
不仅如此,太子还派人给郑万钧递了话,明里暗里点拨他,这是江湖仇杀,不要把事情闹到朝堂上,否则对二皇子的声誉有损。
这等于是用二皇子的面子,把郑万钧的嘴给堵死了。
楚玄在心里暗爽,太子这借力打力的手段,确实比他自己瞎琢磨要高明得多。
这叫什么?这就叫权力变现。
至于答应每月上缴的四成净利润,楚玄压根不心疼。
钱这东西,在“风月霸主系统”的无限资金池里,本来也就是个走账的数字。
只要是以“政治献金”、“打点关系”的名义走公账,系统绝对秒批。
啥都不多,就钱多。
唯一跟楚玄最初设想不同的,是那块牌匾。
太子并没有赐给他“太子宾客”的牌匾,而是给了他一块沉甸甸的黑铜令牌,上面篆刻着“东宫”二字。
楚玄明白太子的意思。
木秀于林风必摧之。
真要大张旗鼓挂块牌匾,那就是公然与二皇子一党对立,对自己也没好处。
这块铜牌要是遇到京兆府、巡检司这种官面上的麻烦,拿出来晃一下,比什么牌匾都好使。
车厢微微晃动。
楚玄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叶红鱼。
自从出了别苑,这女人就一直闭着眼睛假寐。
但楚玄能感觉到,她身上的那股化不开的冰冷气息,似乎比平时淡了那么一点点。
“刚才在里面,是不是想拔刀?”楚玄突然开口。
叶红鱼睁开眼,寒星般的眸子看着他,没吭声。
“那信上的事,你听到了。二皇子派人盯着叶家案的卷宗,这说明当年灭你叶家满门的案子,绝不是什么铁案,里面处处都是破绽。”
楚玄直起身子,认真地看着她:“我没骗你对不对?翻案是迟早的事,你再等等。”
叶红鱼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:“嗯。”
她看着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楼掌柜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她原以为楚玄那天晚上说帮她,只是为了稳住她、利用她的武力。
确实,楚玄当时就是这么想的。
可今天,她亲眼看着楚玄把足以要命的密信拍在太子面前,硬生生从皇权夺嫡的夹缝里,为揽月楼、也为叶家案撕开了一条口子。
这个人,真的在拿命陪她下这盘棋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叶红鱼突然开口,声音清冷,却不容置疑。
楚玄愣了一下:“干嘛?”
“叫你伸就伸。”
楚玄乖乖把右手递了过去:“哦。”
叶红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很凉,骨肉匀称,摸上去像是一块冷玉。
但下一秒,这块冷玉就变成了铁钳!
叶红鱼的大拇指在楚玄手腕关节处猛地一按,顺着筋脉往下一捋,手腕猛地一翻。
“嘶——啊!卧槽!”楚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感觉整条手臂瞬间麻了,骨头都要脱臼了。
“看清楚。”叶红鱼没有松手,反而贴近了几分,“这是军中的卸骨手。你之前练的崩拳只是蛮力,遇到懂行的高手毫无用处。“
“卸骨手专攻关节,不管对方多大的力气,只要扣住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