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什么保证?”
院子里的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。
楚玄心里很清楚,这是太子对他的终极面试。
如果只靠每月上缴几千贯的“平安银”,在太子眼里,揽月楼充其量只是个会下金蛋的肥羊。
羊再肥,也是可以随时宰杀或者舍弃的。
想要真正达成平等的合作,让太子心甘情愿地当这个保护伞,他就必须展现出能咬人的獠牙。
楚玄笑了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不紧不慢地伸手,探入怀中最里层的口袋。
站在他身后的叶红鱼,呼吸微微停顿了半秒。别人不知道楚玄要掏什么,她可太清楚了。
楚玄摸出那封带着二皇子火漆印的密信,放在石桌上,用两根手指按著,缓缓推到太子面前。
“殿下,草民是个生意人,不懂朝堂上的大道理。”楚玄迎著太子的目光,语气十分诚恳,“但草民知道,跟人合伙做买卖,得先交投名状。”
赵昂扫了一眼桌上的信。
一开始,他并没有太在意。
一个青楼掌柜,能拿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?
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封口处那个残破的“恒”字火漆印上时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”这是老二的私印!“
赵昂脸上的淡然瞬间收敛。
他拿起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飞快地扫视起来。
楚玄坐在对面,一边喝茶,一边静静地观察著太子的表情变化。
赵昂看信的速度很快。
刚开始看时,他的嘴角还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,显然是觉得二皇子花这么大心思去查一个青楼,有些可笑。
可当他看到信中“必要时可弃车保帅”、“切勿暴露本王与醉仙楼之关联”这两句时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紧接着,他的目光落到了信纸最末尾的那行附注上。
“另,叶家旧案卷宗已移交刑部封存。”
看到这一行的瞬间,赵昂拿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,赵昂才把信纸重重地拍在石桌上。
他抬起头,重新看向楚玄。
这一次,他看楚玄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高高在上看着一个聪明的商贾,而是像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。
“这东西,你从哪弄来的?”赵昂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郑少卿身上。”楚玄指了指信纸,“他出事那晚,刚好带在身上。草民觉得这东西或许有用,就顺手替殿下收起来了。”
顺手?
赵昂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信。
这封信不仅坐实了醉仙楼是二皇子的产业,更致命的是最后那句关于叶家案的话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当年那桩案子,老二心里有鬼!手里有屎!
更何况,镇北将军叶啸天,手握北疆十万铁骑,三年前被以通敌叛国罪满门抄斩。
全家一百三十七口啊。
如果这个案子是冤案
就算是大干皇帝也未必压的下去!
毕竟,大干虽然经济繁荣,兵多、钱多,但整个大干能打的军队没几支。
叶啸天一手带出来的北境铁骑,就是其中之最。
若是知道主帅一家是含冤而死,到时候不交出元凶,恐怕很难平息。
这就代表着,有了这封信,只要操作得当,随时能在朝堂上掀起一场要命的风暴。
“好!好一个顺手。”赵昂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甚至拍了拍桌子。
“孤原以为,你只是个胆子稍微大点、会做生意的聪明人。”赵昂指著楚玄,眼神中闪烁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