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藏青色绸袍,腰间系著一条镶银丝的腰带,面色阴沉。
管家身后还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。
柳三娘已经迎上去,笑容得体:"这位管事,咱们揽月楼是正经营业的场所,不知有何贵干?"
管家没理她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直直地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楚玄。
"你就是揽月楼的掌柜楚玄?"
"正是。"楚玄走到跟前,拱了拱手,"不知这位管事怎么称呼?"
"老夫姓周,是户部郑大人府上的总管。"管家的语气不冷不热,"楚掌柜,老夫今日来,是想问一件事。"
"我家少爷郑少卿,数日前曾在贵楼消费,此后便杳无音讯。郑大人心急如焚,特命老夫前来询问。”
“楚掌柜可知我家少爷的去向?"
楚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"郑少卿?在下不认识什么郑少卿啊。"
管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"我家少爷化名王公子,每日下午来贵楼二楼雅座,连来了七八天。楚掌柜总不会说不记得吧?"
楚玄作恍然大悟状:"哦!您说的是王公子啊!记得记得。”
“不过那位公子已经好些天没来了,上次来的时候喝了不少酒,醉醺醺地自己走了。三娘,营业记录拿来。"
柳三娘早有准备,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递过去。
管家接过翻了几页,眉头拧成一团。
账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,"王公子"最后一次消费是在数日前,当晚酒后自行离去,揽月楼侍女送至门口,目送其登上马车离开。
时间、金额、侍女名字,全都对得上。
管家把账册合上,没有还回去。
他盯着楚玄看了足有五秒。
"楚掌柜,老夫说句实话。"管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"少爷的一名随从前日在城南被人发现,满身酒气,醒来后说,出事之前少爷一直坐在茶铺里,盯着揽月楼的方向看。"
楚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"管事的意思是贵公子化名来我这儿喝酒,回头又在外面的茶铺盯着我的楼看?"他微微歪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,
"恕在下直言,贵公子在外头做什么,跟揽月楼有什么关系?"
管家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话确实不好接。
郑少卿化名来消费是事实,在外面蹲点也是事实,但这两件事跟揽月楼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。
至少在明面上没有。
"楚掌柜"管家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楚玄没给他机会,笑容不变地接道:"管事的,贵公子失踪,在下也很担心。”
“但贵公子在我揽月楼消费完毕后是自行离去的,这有账册为证,也有侍女可以作证。”
“至于他离开之后去了哪里、做了什么,恕在下无从知晓。"
"若郑大人需要,在下可以配合京兆府的调查。但仅限于揽月楼内发生的事。"
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后冷冷地说:"楚掌柜果然伶牙俐齿。"
"老夫把话撂在这儿,郑大人说了,三日之内若没有少爷的消息,便请五城兵马司来搜。"
"届时还望楚掌柜配合。"
说完,管家转身就走,家丁紧跟其后。
京兆府的差役走在最后,为首那个差役路过楚玄身边时,嘴唇微动,声音低得只有楚玄一个人能听见:
"楚老板,刘检校让我捎句话,五城兵马司的人不归他管,您自己当心点。"
楚玄微微点头,目送一行人出了门。
柳三娘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:"东家,五城兵马司可不是巡检司"
"我知道。但眼下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