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这个反应显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。
她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,也做好了跟楚玄翻脸的准备。
唯独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。
楚玄蹲下身,快速翻了翻郑少卿的衣服。
搜出一块玉佩、一个钱袋和一封未拆的信。他全部揣进怀里。
然后站起来,走到巷口往外探了一眼。
没人。
正好,石头和赵虎应该快到了。
他回到死胡同,对叶红鱼说:“你先回揽月楼,走后墙,别让任何人看到。”
叶红鱼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这可是掉脑袋的事。”
楚玄笑了一声,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点。
“叶姑娘,你觉得我像怕死的人吗?”
他确实怕死。
但现在的情况,怕死也没用。
又何必因为这件事,失去一个金色传说级的人才。
叶红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楚玄从没见她做过的事。
她微微低了一下头。幅度很小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
随后,黑色的身影掠上墙头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楚玄独自站在死胡同里,面前是一死一昏一亡三个人。
这时,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石头的声音先到:“东家!赵爷来了!”
赵虎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,身后跟着两个黑虎帮的兄弟。
三个人看到死胡同里的场景,脚步同时顿住了。
一死两倒。
赵虎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楚老板,这”
他是混道上的人,死人见得多了。但这种干净利落的杀法,还是让他后背一阵发麻。
“赵大哥。”
楚玄的声音很平静。
他站在尸体旁边,袖子上沾了一点血迹,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。
“这个人叫郑少卿。是户部侍郎郑万钧的独子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赵虎身后那两个黑虎帮的兄弟对视一眼,腿肚子都在打哆嗦。
户部侍郎的儿子?这是可是能掉脑袋的大事!
赵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楚玄看着他。
“赵大哥,我不瞒你。这事是我揽月楼的人做的,理由我不便多说。”
“但我希望你能帮我善后。”
赵虎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楚玄又开口了。
“当然,你也可以现在转身离开。就当今晚什么都没看到,什么都没发生。我楚玄绝不连累朋友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二更天。
赵虎站在原地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他不是什么讲义气的好汉。
他是黑虎帮的小头目,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。
催债、转卖人口、收保护费,哪一样不是有今天没明天?
但问题是
楚玄这个人,值不值得他冒这个险?
赵虎想了想从揽月楼还没开业到今天,楚玄给他的好处真不少。
零零总总加起来,少说也有三四百两银子了。
三四百两。
他在黑虎帮卖了小半辈子的命,也存不下这么多。
何况,揽月楼现在是城南最有面子的场子,他赵虎在黑虎帮的地位也是跟着水涨船高。
帮主铁五现在见了他都给三分笑脸,原因谁都清楚,揽月楼这条线是他赵虎牵的。
断了这条线?
那他赵虎在黑虎帮的价值,就大打折扣了。
赵虎咬了咬牙,抱拳道:
“楚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