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楚玄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,直到巷口再也看不到人影。
两位皇子。一个公主。一个被灭门的将军之女。
全都跟揽月楼扯上了关系。
他只想开个青楼赚点钱,当个普通的富人。
怎么就搞成了这幅局面?
“东家!”
石头见人走了,才从台阶后面窜出来,满头大汗。
“说吧。”
“赵虎那边传来消息,郑少卿回来了!”
楚玄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最近这两天!他每天下午都出现在平康里东头的陈记茶铺,带着两个面生的随从,对着咱们揽月楼的方向坐着。”
石头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。
“而且赵虎说,他脖子上有一道没好利索的刀疤。”
楚玄一瞬间把所有线索串了起来。
郑少卿。
那晚被叶红鱼一匕首架在脖子上,差点丢了命。
事后楚玄伪造了“醉酒摔倒”的说辞,还写信给郑万钧收了一笔人情。
但郑少卿不是傻子。
脖子上的刀疤不会说谎。
他心知肚明那晚不是什么醉酒摔倒,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,要取他的命。
而这一切,发生在揽月楼的二楼雅座里。
他回来不是为了揽月楼的酒和舞。
可能是在找那个差点杀了他的人。
更危险的是,如果他认出叶红鱼
楚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“石头,去睡吧。明天继续盯着。”
“是,东家。”
楚玄想了想,觉得这事有必要跟叶红鱼说一声,转身朝着后院而去。
月光清冷,老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拉得老长。
叶红鱼住的西角小屋亮着灯。
楚玄走到门口,抬手敲了三下。
没反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。
“叶姑娘,是我。有点急事。”
门从里面拉开了。
叶红鱼站在门口。
她显然刚洗过澡。头发还是湿的,散落在肩头,乌黑的长发贴着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
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。
棉布料子被水汽浸透了一点,隐约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线和腰线的轮廓。
楚玄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。
不是不想看,是不敢多看。
“抱歉,来得真不巧”
“进来说。”叶红鱼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冷,转身走回屋里,随手从架子上扯了一件外袍披上,但没系带子。
她坐到床沿上,湿发从肩头滑下来,在白色里衣上洇出一片深色水痕。
“什么事?”
楚玄站在门口,没往里走。
“郑少卿这几天一直在平康里东头的茶铺盯着揽月楼。”
叶红鱼的眼神瞬间变了:“然后呢?”
“他脖子上的刀疤还没好利索。”楚玄盯着她,“你那晚蒙着面。他看到你的脸了吗?”
叶红鱼面无表情:“没有。面纱始终在。”
“但他可能记住了我的眼睛。”
楚玄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从明天起你不要出现在前厅。后院也尽量少出来,先避一阵子。”
叶红鱼的手按在枕边的匕首上。
“让我躲着他?那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把他杀了。”
“不可。”楚玄的态度很坚决,“杀了户部侍郎的独子,等于跟二皇子宣战。我们还没有那个实力。”
叶红鱼看着他。
那双寒星般的眼睛里有冷意,也有某种被压制的躁动:“你说过,会帮我报仇。你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