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雕花窗棂筛进来,在地砖上铺了一层冷白色。
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了大半,火苗跳了跳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柳三娘蜷在矮榻上,死死攥着衣襟不松手。
“东家我求你,你走奴家不想让你丢这个人”
“我已是半老徐娘,又是个残花败柳。东家你年轻有为,不可因为我坏了名声。”
楚玄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堵得慌。
不是同情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这个女人虽然才跟了他不到一个月。但从第一天起就把命交给了他。
后来管账、管人、管后厨、管安保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。
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。
现在她中了毒,第一反应不是求救,而是让他走。
怕脏了他。
“三娘。”
“三娘!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柳三娘使劲摇头,根本不敢看他。
虽说平时她确实想跟楚玄更进一步,但这次不一样。
那个姓陆的跑了,自己中毒的事肯定瞒不住。
住在这揽月楼内的,除了楚玄根本没别的男子,到时候迟早会传开。
她不想东家因为自己背上这样的名声。
然而楚玄却没想这么多。
他蹲在矮榻边,离她很近。
近到能看见她锁骨上那层薄汗,在烛火下泛著光。
玫红色的旗袍已经被她自己扯开了。
蜀锦贴在汗湿的皮肤上,高领敞开,露出里面那抹黑色蕾丝的花边。
四十岁的女人,保养了二十年的皮肤,其实比许多二十岁的姑娘还要细腻。
但却多了年轻姑娘没有的韵味,和经验。
楚玄把目光收回来。
看着那双被药性烧得水光潋滟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说。
“你是我的掌事,就是我的人。揽月楼没有你就开不下去。”
“你中了毒,不是你的错。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这话,让柳三娘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"东家你不嫌弃奴家?"
"奴家都四十了不管是年龄还是身材,都比不上楼里的妹妹们"
"而且奴家在满春园待了二十年什么样的事没做过"
"奴家是脏的配不上你。"
最后几个字,她像是用了所有的勇气。
楚玄依旧看着柳三娘那双泛著水光的眼睛:"过去的事,还提它干嘛。"
"你是揽月楼的功臣。从你跟着我的第一天起,你就不是货物。"
"你是揽月楼的人。"
"就是我楚玄的人。"
柳三娘愣了一下,带着眼泪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。
"东家奴家等这句话等了好久。"
烛火又灭了一盏。
是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的。
雅座里只剩月光和最后一点残焰。
楚玄感觉到柳三娘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。力气大得惊人。
药效在往上走,他能感觉到。因为柳三娘的体温还在升。
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,那股灼人的热意从她身上一波一波地涌过来。
就在这时。
系统的面板突然出现在视野角落。
【提示:员工"柳三娘"当前状态:药物影响(合欢散)。体温持续升高。建议宿主尽快采取措施。】
【备注:签约员工与宿主本人发生亲密接触,不影响分成收益。建议宿主随性而为。】
楚玄差点笑出声。
这破系统,连这种时候都不忘提醒他,跟自己的员工亲近不扣钱。
他把面板关了。
月光把柳三娘的轮廓勾得很清楚。
玫红色的旗袍又滑下去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