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红鱼来得很快。
“找我何事?”
楚玄没废话,指了指桌上的小瓷瓶:“刚才石头在后巷水井边捡到的,你见多识广,帮我掌掌眼,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”
叶红鱼走上前拿起瓷瓶,鼻尖在距离瓶口半寸的地方轻轻嗅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表情变了。
“这是春药。”
“而且不是民间那种下三滥的便宜货。这是宫廷秘制的‘合欢散’。
“无色无味,一旦溶入水里或者酒里,别说是普通人,就是一流武道高手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凝重:“中者燥热难耐,神志虽清身体却不听使唤,如烈火焚身。男女皆然。”
“若是一个时辰内不能缓解我师傅没告诉我。”
楚玄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,:“量呢?就这么一小瓶,能下多少?”
“足够下进一整坛酒里。”叶红鱼冷冷地说,“你揽月楼一晚上卖出去的酒水,如果全部掺上这东西,全喝了也够。”
她说到这儿,停了一下。
“合欢散不伤身,事后查不出任何痕迹。如果有人把这个掺进你的酒里,你的姑娘和客人同时中招,你猜第二天外面会怎么传?”
楚玄没说话,也不用猜。
揽月楼号称只卖艺不卖身,各种高端玩法把客人的胃口吊得足足的。
如果某天晚上,大堂里突然乱成一团,所有的姑娘和客人当众那啥
场面何其壮观!
恐怕一夜之间,“只卖艺不卖身”就成了笑话。
那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。
关键是这东西还查不出来。
因为合欢散的效果过后,不留痕迹。
到时候说什么?说有人下毒?
这可是青楼,谁信啊?
到时候,满京城的人只会拍著大腿说一句“青楼嘛,哪有干净的,都他娘的一样”。
这招太狠了。不是杀人,是诛心。
不仅要砸了揽月楼的招牌,还要把这里的姑娘们重新打上卖身的标签,让她们永远抬不起头!
“三娘。”楚玄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觉得这事儿,是谁干的?”
柳三娘在风月场混了二十年,太清楚这种药意味着什么。
想当年她在满春园,就亲眼见过一个姐妹中了这种毒。被几个外地的车夫肆意玩了一晚上。
而且还不是这种宫廷秘药,都好几天都没办法接客。
“东家,这东西民间弄不到。“
“合欢散是宫里的方子,配药的几味主药是贡品,外头药铺根本不卖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柳三娘咬著下唇,没有犹豫太久。
“八成是醉仙楼。”
楚玄没有反驳,他的判断和柳三娘一样。
满春园的王妈妈已经在吃牢饭了,剩下那些中档楼子没这个胆子,也没这个手眼通天的渠道。
能拿出宫廷秘药的,只有背后站着二皇子的醉仙楼。
楚玄冷静地分析著当前的局势。
“他们在水井边蹲了一宿没找到下手的机会,多亏了咱们之前下的那道后厨封闭管理的规矩。”
“但既然试了一次没成功,他们就一定会来第二次。”
“东家,那咱们怎么办?报官吗?”柳三娘急急地问道。
“不能报官。”楚玄摇了摇头,“这东西查不出痕迹,瓶子上也没写名字,官府凭什么去搜醉仙楼?更何况,醉仙楼背后是二皇子,京兆府敢管吗?”
他把那瓶合欢散重新用蜡封好,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。
“这东西留着。早晚有一天,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。”
楚玄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因为他很清楚,现在就算认怂,对方也不一定会放过自己。
既然没有退路,那就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