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的问,完全不拿他当外人。
楚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有些无奈。有些感动。
这些姑娘,在来揽月楼之前,有的被人牙子当货物卖过,有的在满春园每天接七八个客人。
她们的身体对她们自己来说早就不算什么隐私了。
但在揽月楼待了这些天之后,她们学会了笑。
学会了撒娇。学会了在穿一件新衣服的时候像个小姑娘一样叽叽喳喳。
她们没有把楚玄当男人看。
她们已经把他当家里人看。
所以才毫无防备,可一览无余。
楚玄心底微微一软。
然后他的目光扫到了角落里。
苏星竹。
她已经穿好了。
黑色蕾丝抹胸,服帖地裹着她纤细的上身。
她的皮肤极白,蕾丝的花纹印在上面,像月光下的暗纹。
但她跟其他姑娘不一样。
她用一件外衫披在肩上,半遮半掩,低着头不敢看楚玄。
两只手攥著外衫的衣襟,耳朵尖红得不行。
楚玄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到底是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拍了拍手,把视线从苏星竹身上收回来,“都别闹了,我说两句。”
姑娘们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二十来个穿着黑色蕾丝、半穿着黑色蕾丝、或者还举著黑色蕾丝的女子,同时看向他。
这画面,楚玄觉得自己说话都有点不利索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这东西不是让你们穿出去给客人看的。”
“穿在里面。外面照常穿咱们的水蓝襦裙。”
“它的作用是让你们自己舒服,走路挺直腰板,气质自然就上去了。客人看不到,但能感觉到。”
他指了指小桃。
“你身材好,穿深色蕾丝,腰线收得住,出来效果最好。等下外面罩襦裙的时候,领口可以稍微放低半寸,露一点蕾丝的边。一点就够,别多。”
“知道了东家。才不给那些臭男人看。”
楚玄又指了指小翠。
“你皮肤白,蕾丝的花纹衬你。但你肩窄,肩带容易滑。让阿梅给你改一下,收紧半分。”
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点评衣服的搭配和细节。
语气平静,像一个裁缝在验收成衣。
姑娘们听得认真,恨不得将他说的话,找支笔全都记下来。
楚玄说到最后,看了苏星竹一眼。
她还低着头。
“星竹。”
苏星竹的身体微微一颤:“嗯,星竹在。”
“你今晚跳飞天舞,里面穿蕾丝,外面照常穿演出服。纱裙在灯光下本来就半透,加上蕾丝的轮廓,效果会比之前更好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记住,观众看到的只是影子和线条,不是真实的你。这是光影的把戏,不是暴露。”
苏星竹终于抬起头来,脸还是有些红。
“东家放心,星竹明白了。”
楚玄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东厢。
刚走出去不久,他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说实话。差点压不住枪
酉时三刻。
揽月楼熄灯开场。
苏星竹的飞天舞照例压轴,追光灯亮起的一瞬间,满堂寂静,随即爆发出比往日更猛的喝彩。
但今晚真正让楚玄意外的,不是苏星竹。
是台下那些端茶倒酒的侍女。
小翠端著茶壶从雅座里出来,楚玄远远看了一眼,差点没认出来。
同样的水蓝襦裙,同样的发髻,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。
腰背挺直了。步态变了。走路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