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,楚玄正在书房里给几个新姑娘安排培训方案。
柳三娘上楼,表情很复杂。
“东家,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满春园那边,有两个姑娘托人来打听咱们还招不招人。”
楚玄抬起头。
“哪两个?”
“一个叫春杏,十九岁,进满春园两年了。一个叫翠云,二十一,老人了。”柳三娘顿了一下,
“春杏是被打了才想跑的。昨天王妈妈嫌她接客不卖力,抽了她三鞭子。翠云是自己待不下去了,说降价以后每天要接七八个人,受不了。”
楚玄沉默了一下。
“把人想办法约出来,我先看看。”
柳三娘安排了人,第二天中午,两个姑娘趁王妈妈午睡,溜到了揽月楼后巷。
楚玄站在后院的月亮门后面,隔着一道竹帘,启动了风月宝鉴。
春杏。十九岁。潜力等级绿色。特性:柔韧(舞蹈基础较好)。
翠云。二十一岁。潜力等级白色。无特殊标签。
一个绿色,一个白色。
楚玄想了想。
绿色的留,白色的
潜力虽然低,但人多了总流水就高。
让她做点端茶倒水的工作还是可以的。
生意嘛。人头就是生产力。
“签两份用工契约,条件跟楼里其他人一样。月钱三贯起步,包吃住,不签卖身契。”
柳三娘应了声,下楼去办了。
消息没有刻意传出去。
但这种事根本捂不住。
满春园的姑娘们私底下早就炸开了锅。
揽月楼的待遇,她们从各种渠道听过了无数遍月钱三贯起、不用接客、有新衣服穿、每天三顿饭有肉。
现在春杏和翠云真的跑过去了,而且真的拿到了那个待遇。
这比任何广告都管用。
消息像野火一样在满春园内部蔓延。
王妈妈知道后,暴怒。
她把春杏和翠云的铺盖扔出了满春园大门,当着所有姑娘的面破口大骂。
“要走的都给老娘滚!没良心的东西!老娘养你们这么多年,一个个翅膀硬了?想飞到那个破楼去?行!走一个老娘打折一条腿!”
她抄起一根竹鞭,对着身边最近的一个姑娘就抽了下去。
那姑娘惨叫一声,蹲在地上抱头。
其他姑娘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但恐惧并没有熄灭她们心里的念头。反而像一把火,拱得更旺了。
揽月楼涨价后第八天。子时。
楚玄刚处理完当天的账目,准备回房休息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有人敲门。但不是卧房的门。
是揽月楼后门。
敲门声很轻,很急,像是怕被人听到。
楚玄走到后院,示意值夜的虎妞开门。
虎妞拉开门栓。
门外站着五个人。
五个年轻女子。
衣衫凌乱。头发散著。
最前面那个女孩的脸上有一道鞭痕,从左眉梢划到下巴。
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条暗红色的痂。
她身后的四个女孩也是类似的模样。有两个明显在发抖,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她们看到楚玄,愣了一下。
然后最前面那个女孩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“楚老板我们是满春园的”
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抖得厉害。
“王妈妈今晚把我们打了打得好惨我们实在待不下去了”
她磕了一个头,额头碰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求求你收留我们”身后四个女孩跟着跪了下来。
楚玄看着跪在后门口的五个女人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她们单薄的衣裳直晃。
最前面那个脸上有鞭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