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客人悻悻散去。
楚玄就已经坐在二楼书房里了。
方才的盛况还历历在目。
他面前的桌上铺着几张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账本。
柳三娘坐在对面,手边放著算盘。
她的指尖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弄著,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脆。
"东家。"柳三娘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,"算出来了。"
"多少?"
"昨日揽月楼开业,总流水"
柳三娘深吸了一口气。
"一百八十贯。"
楚玄握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一百八十贯。
换算成前世的钱,那就是十八万。
开业第一天,十八万流水。
这还是在姑娘们大多只是端茶倒水、苏星竹一个人撑全场的情况下做到的。
"你再说一遍?多少?"楚玄语气平淡,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。
柳三娘以为东家嫌少,连忙翻开账本解释。
"门票茶资一共收了三十二贯四百文,酒水加上菜品消费五十八贯,雅座包间收了二十五贯。"
她翻到下一页。
"最大头是苏姑娘的演出打赏,六十四贯六百文。"
"六十四贯?"楚玄眉毛挑了一下。
"是!"柳三娘按了按太阳穴,仍有些不敢相信,"那些富商简直疯了,光一两金子的打赏就收了三锭,还有人直接拿丝绸缠头的。奴家折算了一下,差不多就是六十四贯多。"
楚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开始在心里飞速计算。
一百八十贯的流水,扣掉酒水食材成本、人员工资、日常损耗,按保守估计,净利润至少能有一百贯出头。
加上姑娘们的工资总额约两百贯出头——
如果这个流水能稳定一个月
月钱有望突破十贯。
十贯!
等于一万块钱!
虽然放在京城权贵眼里不算什么,但对于一个月前还穷得兜里叮当响的他来说,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。
更重要的是,这只是开始。
揽月楼现在才一个苏星竹在撑场面。
等其他姑娘培养起来,再多招几个紫色甚至金色人才,流水翻个三五倍不是梦。
到那时候,系统等级也会跟着升,分成比例也会提高。
复利效应一启动,他的月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"行了。"楚玄放下茶杯,"三娘,明天开始,我要调整一下楼里的岗位分工。"
"东家请吩咐。"
"今日开业虽然热闹,但问题也不少。"
楚玄竖起手指,一项一项地数。
"第一,客人太多,茶水侍女忙不过来,有好几桌客人等了半天都没人招呼。服务跟不上,回头客就留不住。"
"第二,后厨出菜太慢。郭嫂一个人带四个帮手根本忙不过来,好几道菜上桌都凉了。"
"第三,安保人手不够。光靠虎妞一个人镇场子,遇到昨天那种大规模闹事,还是很吃力。"
柳三娘听得频频点头。
这些问题她昨晚也注意到了,只是没想到东家观察得这么细。
"从今天起,茶水侍女增加到二十人,分三班倒。后厨再给郭嫂加两个帮手,后天之前到位。安保方面"
楚玄顿了一下。
"虎妞手底下再加四个人,都从那帮身板壮实的姑娘里挑。不用会功夫,站在门口能吓人就行。"
"是!"柳三娘一边记一边应。
"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"
楚玄从桌上翻出一叠纸,上面是他昨晚熬夜写的。
"苏星竹每晚只能演出一场。但昨天好几拨客人是下午来的,等到晚上再开演,中间空了好几个时辰,白白浪费了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