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清了清嗓子开口。
“第一,揽月楼从今往后只卖艺,不卖身。谁也不能强迫你们接客。”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这帮女人低着头,没人说话。
因为这种好听的场面话,她们过往听人贩子和老鸨说过无数次,没一个信的。
这就好比一个男人,告诉你“我就门口蹭蹭,不进去”是一个道理。
楚玄面无表情,继续说道:“第二,在我这做事,每个人按月拿工钱。干得好的,发分红。你们凭本事赚钱,大头归你们自己。”
依然没人吭声。
楚玄深吸一口气,抛出最重要的条件:“第三,你们的卖身契我已经烧了。愿意留下的,根据你们的个人条件,我教你们赚钱。不愿意留下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“我给路费,一人十贯。”
这句话一出,人群终于炸了锅。
十贯钱!那是寻常苦力不吃不喝干一年的进项。
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大著胆子抬头。
“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?真放我们走?还白给十贯钱?”
楚玄点了点头。
毕竟这钱算在人员流失的经营合理开销里,给的干脆利落。
“不仅是真的,现在就兑现。”楚玄转头看向身侧,“三娘,拿银子。”
柳三娘愣在原地,两只手死死捂住腰间的钱袋。
“东家!这可是四十三个人!要是全走了,咱们的钱就全打水漂了!可是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啊!”
“拿钱。”楚玄语气平淡,没有商量的余地,"不想留的人留下来也没有意义。愿意留下的,才是我们需要的人。"
柳三娘咬著牙,手哆嗦著从钱袋里往外掏银锭:“喏,你的。”
那妇人咽了口唾沫,往前挤了一步:“我想回乡下找我男人。公子大恩大德。来世再报!”
楚玄下巴一抬,示意给钱:“去吧。”
十两一锭的官银落在妇人手里。
妇人猛地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三个响头,爬起来转身就往院门外狂奔,生怕楚玄反悔。
有了带头的,胆子大的人就站出来了。
“俺俺也想回家。”
“公子,我也想走。”
一连站出来七个人。
她们依次从柳三娘手里领了银锭,磕头道谢,快步离去。
柳三娘站在台阶下,脸都绿了。
七十两白银,眼都不眨就丢出去了。东家到底想干嘛啊?
楚玄重新看向院子里剩下的人。
有人眼中闪过强烈的挣扎,但三十六个人死死站在原地,没有人再动。
她们很清楚世道险恶。
孤身女人拿着十两银子出去,大概率不是被抢,就是被重新卖进更惨的窑子。
留在这里,至少现在有肉包子吃,有干净衣裳穿。
如果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那简直不敢想。
“还有人要走吗?”楚玄问。
一片安静。
“好。既然你们自己选了留下,那就是揽月楼的人。只要听话干活,我保你们以后顿顿有鱼有肉。
楚玄双手背在身后,“三娘,这两天你辛苦一下。给她们造册摸底。姓名、年龄、以前干过什么、有什么特长,都记下来。过两天我来统一面试分配岗位。”
“对了,你抽空去看看星竹的身子怎么了。”
“是,东家。”柳三娘点头应下。
等楚玄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院子里的气氛才松弛下来。
“柳掌事楚公子他,说的是真的吗?”一个胆大的姑娘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。
柳三娘看着这群满眼希冀的女人,拿出了她当老鸨的气势:“瞎打听什么!东家发话,那自然是真的!都给我安分点,该吃吃该睡睡,把身子养好咯!“
“等过几天东家面试,谁要是拿不出点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