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转过身,直视著柴房里那些缩在墙角、瑟瑟发抖的女人。
“从今往后,你们都是自由身了。”
“想走的,我不拦。想留的,跟我走。包吃包住,按月发钱。”
“以后在我那里,没有卖身契这种东西。”
短暂的寂静。
这些女人被拐卖、被毒打、被像牲口一样关在暗无天日的柴房里,她们早就对这操蛋的世道绝望了。
现在,眼前这个穿着长衫的男人,却把禁锢她们的枷锁烧得一干二净,告诉她们,可以走?
“呜”
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。
紧接着,哭声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连成一片。
那是压抑了许久,终于重见天日的崩溃与释放。
“公子大恩大德!奴家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!”
“我不走!我家早就死绝了,我这辈子只跟着恩人!”
“公子,您带我走吧!”
“都起来吧。以后跟着我干活,不用下跪。”楚玄朗声说道。
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铁五。
“铁帮主,借你几辆牛车用用。另外,帮我雇几顶轿子,有几个病得走不动道的。这跑腿费,我单独结。”
铁五看着楚玄,眼神变得极为复杂和凝重。
这世道,有人挥霍千金买花魁图一夕风流,有人一掷千金在赌场博生死。
但价值六百两银子的卖身契,说烧就烧
这小子恐怕不简单,要么真有大靠山,要么就是个冤大头。
不管哪个,跟他做生意都有赚头。
铁五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,面上笑呵呵地拍了拍楚玄的肩。
“楚公子仁义!铁某佩服!”
“牛车和轿子马上安排!不收钱!就当交你这个朋友!以后有这种买卖,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!”
楚玄点头一笑。
“好说。只要是女人,不管什么出身什么条件,我全收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铁五眯起眼:“好!一言为定!楚公子一看就是个做大事的人。”
看着楚玄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大院的背影,铁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他对身边的亲信低声说:“去查查。这楚玄背后到底靠上了哪尊大佛。这种拿钱不当钱的主,今后少得罪!”
出了黑虎帮所在的城南深巷,赵虎一路将楚玄和长长的车队送到了平康里街口。
“楚公子,您这手笔,我赵虎算是服透了!”赵虎凑近两步,满脸讨好,“以后公子在南城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,或者要打探点什么消息,尽管吩咐我赵虎!”
楚玄笑了笑:“唉,赵大哥太客气了,今后恐怕少不了麻烦你。回去代我向铁帮主问好。”
“好说,好说!”
告别了赵虎,楚玄领着队伍往客栈的方向走去。
他表面上风轻云淡,心里却开始犯愁。
这可是四十三个人啊!
揽月楼现在还在施工,全是木屑和灰尘,根本没法住人。
得把她们安顿下来了再说。
“东家!你可算回来了!”
客栈门口,柳三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当她抬头看到楚玄身后那一长串装满女人的牛车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“东、东家这、这些是”柳三娘目瞪口呆。
“新招的员工!”楚玄大手一挥,“三娘,赶紧去跟掌柜的商量,把这家客栈直接包下来!先住下来!”
柳三娘咽了口唾沫,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群人,头皮发麻。
“哦好!我马上就去安排。”
在客栈包了两天,楚玄就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。
四十多号人挤在一家客栈里,也不是办法。
揽月楼的修缮还